来源：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PUPU Talk（ID：gh_c28f8594d272），作者：老计，原文标题：《Web 3.0是拯救人类走出经济低迷的神话，还是昙花一现》，头图来自：视觉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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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4 n6 s* ?* o/ ?Web 3.0 可以说是 2022 年最火热的赛道，无数投资机构与创业者涌入其中，各路媒体大肆宣传，号召创业者和大厂高管广泛加入，一起推动人类社会经济走出低迷，BAT、FANNG也未能免俗，纷纷建立团队研发相关产品，唯恐掉队，被时代抛弃。" W6 R: w, r" w# g2 |/ x6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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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们仔细审视 Web 3.0 的种种神话，似乎没能如大家所愿的那么美好。抱着对 Web 3.0 的审视，提出了一些思考与认知，不过这仅仅是一家之言，如果能引起广泛关注与讨论，那么目的也就达到了。$ \! Y$ C! O- k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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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虚构的数据所有权，换汤不换药1 j) W! a7 x# e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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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b 3.0 有一个很宏大的构想，就是通过去中心化的区块链技术，把数据所有权还给用户，从而打破巨头的垄断。4 Y! e2 d$ B; V1 \! S7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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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魔鬼总隐藏在细节之中，一旦我们深究数据所有权的细节，就会发现这个构想很难实现。$ L- S6 K& i y+ l' l3 F0 I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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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数据所有权，指的是拥有者自由支配的权利，法律意义上的物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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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 l4 y3 B& t$ s( y9 Z( s2 S在 Web 2.0 时代，平台拥有对用户数据的绝对支配权，包括：修改、删除、隐藏、降权、分析、回滚、转让、销售、抵押等各项权利。理论上，除了创建数据需要用户自己来完成，平台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l5 C9 k5 d: g% m) S5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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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之相比，Web 3.0的用户权利却小得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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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b 3.0 声称夺回数据所有权，交还给用户，其实只是把数据存储在不可篡改的公链（或侧链），用户并没有对数据的实际支配权。相比大平台，其实相比Web 2.0 时代的用户颇有不如，一旦上链，用户无法进行修改、删除、隐藏等一系列重要权限的操作，甚至连创建都受到智能合约、社区规则及 DAO 的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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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模式上，用户只是把钱（数据）从私有银行（平台服务器）转到了公有银行（共识节点），在理论上更安全一些（也仅仅是理论上），可最关键的所有权的性质并未发生任何改变，银行管理者（公链运营方）或大股东（算力方）依然掌握生杀大权（硬分叉，回滚，话语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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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5 f1 m! z+ P) L; A3 H. } l0 e0 C: [在收益上，Web 3.0 的模式（如空投）与 Web 2.0（如知识付费）没有本质区别，都是运营方和项目方来主导整体政策与执行策略，甚至 Web 3.0 代价更高（如 gas，NFT 铸造成本）。只是由于投机市场的存在，让现阶段 Web 3.0 的收益看似很美，但这不是健康的商业模式，其实是难以持久的。3 {* W8 Q$ n) l3 m2 N- O
/ ]- G4 L- {9 a8 s9 ]* k6 |在组织上，Web 3.0 的DAO 与公司股东大会非常类似，都是凭股本拥有投票权，只不过初始股本的获取不一定需要付费。但同样的，小股东是没有话语权的，由于投票权取决于股本，而股本又可以在二级市场买卖，因此与传统的二级市场一样，必然会导致权力向鲸鱼、矿工、 大机构集中。" b( z! F$ d9 a2 v) [" l8 \3 Y"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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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链上 FBI 之称的数据平台 Chainalysis 曾详细分析过十个 DAO 治理分布，发现在几个主要 DAO 中，不到 1% 的持有者拥有 90% 的投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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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l! j1 u2 e2 ~, D! X从更深层的权力结构来说，Web 2.0 的权力来源于资本，Web 3.0 的权力来源于算力，其实两者是一回事。( `3 V; E) {( @
- Q1 @6 x) M) a' l' A5 [, E1 Y+ l想要真正实现用户数据所有权，必须让权力来源于用户，也就是将数据放在用户自己的保险箱里（个人数据库），万维网创始人 Timothy Berners Lee 的 Solid 项目才是正确的方向。. ]5 H B4 V7 ]6 B! O/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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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 Web 3.0 的概念也是这老爷子在 2006 年提出的（最早的定义是语义网），区块链只是借用了这个概念。而中本聪开发区块链的本意是为了解决金融中心化的问题，和 Web 3.0 的目标风马牛不相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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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4 S* p% v P8 j将区块链技术与 Web 3.0 结合，背后的推动力量主要是 a16z 这样的资本，出于商业上的考量是可以理解的，给自己的事业冠以高尚的道德名义，这是人类几千年文明史扩张的惯用模式。0 w4 a& W; l3 m) U. k+ e* |$ x- s
8 \' o6 X6 d& s0 U: x9 ^* j' ]$ i不过，即便区块链借用了概念，也没办法实现 Web 3.0 的目标，因为从技术上就不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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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o) y' H0 a0 r# e9 N二、Web 3.0 的技术限制，补充而非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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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两大核心主链，比特币区块容量在 GB 范围，以太坊在 TB 范围，而 Web 2.0 的数据总量为 ZB 级别，即 10 亿倍于区块链（1ZB = 1024^3 TB），并且每年以指数增长（根据 IDC 研究，2020 年人类一共创建或复制了 64 ZB 数据，到 2025 年，全球数据总量将达到 163 ZB）。8 r7 S0 ~! Q" C l# V1 v9 [! W
$ ~% L/ ^* G4 [+ N9 W以目前区块链技术能力，想承载这样庞大规模的数据量是完全不现实的，万分之一的规模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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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 M2 _. g6 K$ n8 b0 }众所周知，区块链的 TPS 主要受 ① 节点规模、② 区块大小及出块间隔、③ 交易字节量三个因素的影响。其中：% K9 ^ N*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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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决定了去中心化的程度，必然有个下限（1 个节点就成中心化服务器了）。. N# ~# [: ]0 I7 _* L
( Z! B2 P1 ~6 h" [) v9 A$ j) k② 和 ③ 决定了节点的硬件与网络带宽要求，必然有个上限（如果要求太高，也会导致中心化）。, j( R6 o; E5 Q ]2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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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意味着，区块链的数据存储和计算效率在理论上必然存在一个极限，且远远低于 Web 2.0。3 L- a3 d7 r1 q. z' U$ J/ d! Y9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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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聪明的开发者们想了很多扩容方法，比如隔离验证、闪电网络、RSK 侧链、分片、分层，以及调整共识机制的 DPOS 等。$ e" g ~( \/ h) ~9 E- s% Y
% L5 I. }# s" |8 U6 G但这些思路绝大部分都治标不治本，由于 CAP 理论，想承载更多的数据，只有一种可能性，就是把全部数据放在链下，链上只保留一个哈希值，通过零知识证明等密码学来证明真伪。+ `5 L4 F* L: T& L7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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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又引出另外一个问题，链下的数据怎么保证去中心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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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 f$ q' b/ s% K/ h' R3 ]$ L于是这又涉及到各种去中心化网络协议，比如大名鼎鼎的 IPFS。8 V2 E/ U2 p) _9 `1 c$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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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把 IPFS 视为区块链最重要的基建，不得不说，这想法还是单纯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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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 c8 B: J! L% r% _: y3 q首先，从成本上，数据存储并不单纯是存储本身的问题，还包括了数据库、CDN、应用后台框架、前端等一系列基础设施，这整套系统云厂商都可以提供现成的工具和服务，如果换成 IPFS，整个技术体系都要重新建立，成本谁来出？小厂没能力，大厂自己就是中心，为何要革自己的命？2 M. |: A4 I% Z+ T2 f1 s# A
4 c3 O% S, R i2 W. O: j其次，从供需上，一个去中心化网络必须要建立平衡的生态才能持久发展。Web 3.0 需求方倒是十分充足，毕竟大家都想不受限制的自由下载数据，但供给方是谁？在中心化的 HTTP 上，供给方大都是拥有版权的大厂，比如音视频网站，他们供给的动力是流量，但在去中心化网络上，并不存在流量中心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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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m# l% I0 x3 E3 Y, i如果指望用户自己供给，就存在一个版权问题，如果只是出于无偿分享精神，上传没有版权的电影，还可以说处于灰色地带，但 IPFS 有 Filecoin 经济激励，还是触犯法律了。根据 Web 2.0 的经验，80% 的沉默用户，20% 的活跃用户，1% 的内容生产者，这种比例是无法维系一个供需平衡的生态的。$ r {9 y& f$ S7 d2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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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从利益上，IPFS 是在割运营商的肉，Filecoin 如果做大，谁还会买运营商的专线？但问题是 Filecoin 的运行又必须依赖运营商的服务，这等于是吃人家的饭还要打烂人家的饭碗，别忘记当初运营商是怎么封杀 BT 的。& F' w: U9 Z3 E3 X/ c8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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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从监管上，IPFS 是没办法保证数据合法性的，黄赌毒各种非法交易横行，一旦与灰色产业挂钩，被封禁就是板上钉钉的事。9 z# Z5 T1 _* X: j9 o(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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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从技术上来说，IPFS 是一个革命性的产品，如果在互联网伊始阶段就提出并实施，也许真的能实现。但如今的互联网产业太庞大了，成本太多、利益太多，历史包袱和遗留问题太多，想另起炉灶几乎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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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们回到最初的问题上来，思考一下其中的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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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数据量太大，区块链技术无法承载，必须扩容；( u: S) ~/ P% Q
+ a! ~* D1 K$ |, M* X# L由于技术的制约，治本的扩容方案只能把数据放到链下，也就是建立一个去中心化的网络；: S' m' }9 y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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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立一个取代 HTTP 的去中心化网络不可行，因为全球数据量太大。" Q6 v, g) n+ C# r) D
1 i1 T; L7 |5 J9 w- {2 [7 ^一个完美的死循环。! h/ h( @ Q! Z
+ [2 K* o, A1 O1 Z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 Web 3.0 取代 Web 2.0，成为下一代互联网，一如当年 Web 2.0 取代 Web 1.0 成为主流，这在理论上就不现实。如果 Web 3.0 只是作为 Web 2.0 的一种补充，在金融等某些领域发挥作用，那还是可以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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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a, o0 o5 V; D8 s" z" x) i5 a不过这样一来，也不适合称之为下一代互联网或是新的宇宙了。3 o' F6 x4 V& a1 ^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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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Web 3.0的产品困境，杀手级应用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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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在质疑区块链产品时，有一个非常经典的问题：为何没出现杀手级应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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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P" N7 V0 T% g3 l% ^为了不产生歧义，我们可以试着把杀手级应用做个定义：能够持续一年 MAU 超过 1000 万的应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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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Web 2.0 的世界，MAU 大于 1 亿的应用比比皆是，而在 Web 3.0 的世界只有：- i# g$ I( M2 {1 }0 s! M0 |: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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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交易所；% e. ?6 e: i* p*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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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钱包；+ r. X3 k) C8 z0 z: E% m5 |
$ L3 V0 s& _0 r& T4 A3. 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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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不像是代表下一代互联网，有无限未来前景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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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 Web 3.0 还处于野蛮生长期，基础建设不完整，这种借口是说不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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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0 K/ {4 H% j8 G7 O. A ^) O从 2008 年中本聪发明区块链技术到现在，整整 14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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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7 p$ x" v& H) x4 _V 神 2014 年创立以太坊并引入智能合约概念，8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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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an Benet 2014 年设计 IPFS，8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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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 h, n& `$ N4 M5 Z( ?" }6 y& c( H1 j; JThe DAO 项目 2016 年众筹，6 年；2 H! Z+ O1 ~1 P/ e- ]/ r0 p0 A/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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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真正的 NFT 作品 CryptoPunks 在 2017 年诞生，5 年……9 [' Q" ]& c$ b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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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再对比一下 Web 2.0 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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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hone 1 于 2007 年上市，在 2008～2010 短短几年间，WhatsApp、Uber、Instagram 等纯移动端产品就如同雨后春笋一样纷纷涌现，各大厂也相继推出移动端产品；iPhone 4 于 2010 年上市并进入中国市场，腾讯 2011 年推出微信，新浪微博 2012 年全面转向移动端；中国 4G 基站于 2014 年基本建设完成，2015～2016 年间，滴滴、抖音相继成立……9 \" J0 A i& o! O: b' f9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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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80后、90后这一代人，都清晰地记得当年移动应用市场的繁荣。反观 Web 3.0 ，每天都有数百个项目上线，不到一年消失殆尽，除了交易所和钱包，你能讲出 2～3 个自己常用的产品吗？; @% M; |/ T; s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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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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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S; W+ J, y4 M( l( m因为 Web 3.0 是没有用户红利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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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_! K9 I% l3 c3 ?道理很简单。互联网经过 30 年的发展，在需求端，用户已经完全饱和了，无论是用户规模、习惯、时长、还是衣食住行各场景下的应用，都已经发展到了极致，用户每天的空闲时间和消费能力就这么多，无论出现什么新产品，都不可能再挤出水来。5 B# E# q8 b. L1 ~, N( K)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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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和 Web 2.0 取代 Web 1.0 的环境完全不同。* m# b/ V)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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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Web 1.0 时代，手机还不普及，用户一旦离开电脑，就有大把的空闲时间，而诸如打车、外卖、社交、娱乐等各种生活需求，直到移动互联网发展后才逐渐丰富起来。因此，Web 2.0 有长达 10 年的红利期，用户规模、时长、消费需求都迅猛增长。9 }3 U; F# ~, f&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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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b 3.0 却没有这个红利期，一上来就是和 Web 2.0 的零和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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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每花在 Web 3.0 的 1 分钟和 1 元钱，都要相应的减少在 Web 2.0 的投入。想玩元宇宙游戏吗？那就少开黑。可是王者荣耀比什么元宇宙好玩多了，为什么要选择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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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6 e1 L" D' P同样的问题也存在于 Web 3.0 的所有产品和服务，用户为什么选择你？' E) K$ L" S3 A4 }9 t
7 e; y! `5 `. S9 p. [由于我们之前谈到过的技术问题，Web 3.0 在效率上远远无法同 Web 2.0 相比，而效率又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服务和用户体验，因此在 Web 2.0 的应用已经全面渗透各个领域的背景下，Web 3.0 的产品想找到爆发的机会，很难很难。" }) O: S L/ B4 t) q& O5 j" o* Z
& R- a( r, O, QWeb 3.0 真正的杀手锏是数据所有权和对应的收益，即把所有权归还用户，由此而产生的收益也从大厂那里夺回来给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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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p3 z* J8 T0 k' d2 k这个逻辑听上去挺打动人，但我们之前也已经分析过，所谓数据所有权就是个噱头，真正的卖点还是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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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R9 y8 h& {9 z) [其实每一个从事 Web 3.0 项目的同学都心知肚明，白皮书的愿景是写给谁看的，用户是来图什么的，只不过没人捅破这层窗户纸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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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8 ?: r' H7 V# j3 K! I& ?当然图财也没什么不对，钱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刚需，只不过 Web 3.0 又不是印钞机，给用户这钱从哪儿来的？又能否持久？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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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 D k5 A' U( O四、Web 3.0 的商业陷阱，去中心化的数据不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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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先来看 Web 2.0 的经济模型：2 B1 D3 y" T# p* v( y! j
8 @& h0 N. l1 s在用户端，个人贡献数据，并获得免费产品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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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平台端，数据被打包卖给广告商，并获得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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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企业端，付费投放广告卖出产品，并获得收益。6 a0 k' J/ Y: e& \ y
, _2 y# l3 m" a0 l而 Web 3.0 的经济模型是这样的： p i) I* z9 Q- l2 x$ Y3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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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用户端，贡献个人数据获取激励，并通过手中 token 升值获益；4 F0 g' P, S" \# t* H8 i8 O1 d
- q7 L, L8 _& c5 h' [* `6 z' I在公链端，运营方提供共识机制，矿工提供记账服务，并通过手中 token 升值获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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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g2 V/ r( U; [' @' P! Y在项目端，项目方提供产品服务，并通过手中 token 升值获益。; ~! |5 ~# E, U+ u
8 S+ i/ }$ E: O6 D两者有什么本质的不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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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8 q) @# p8 uWeb 2.0 的钱是有锚定标记的，就是企业所销售的产品成本。简单来说，数据的价值 = 产品销售价格 - 广告成本，如果这个值高于产品成本，那么企业就会花钱投放，如果低于，就没人买广告了。- o1 U: i' i( w" D6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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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和宏观经济学中的黄金储备或石油绑定是一个道理，有锚定物，市场波动就是可控的。为什么在黑市中个人数据如此不值钱，几百块就可以买到数百万条？就是因为有产品成本这个压舱石。3 e! G% ?+ ~% a5 o2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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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传统的经济模型中，普通用户的收益很小，但是稳定持久。比如知识付费，用户的收益来源于企业的产品销售利润，企业挣了钱会花更多的钱买广告，平台收取广告费，再拿出一部分来激励贡献更多数据的用户，产生更大的广告价值，这样经济就流通起来了。6 k' h4 p$ E I$ T)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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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 Web 3.0 却不是这样，数据是没有锚定物的，可以随意叫价，比如一块虚拟土地可以卖几十上百万美元，价格的波动完全取决于市场共识。* ?! `' u. O% Z: l* i& k0 z3 Y
" _ `# J. t [: ~3 U由于各利益方都希望通过手中 token 升值获益，于是就形成了巨大的投机市场，大 V 的一条 Twitter，资本的左手倒右手，庄家的利好或利空消息，随便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引起市场的剧烈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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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9 n' l6 X8 N在这种新兴的经济模型中，因为资金、技术、信息、话语权等因素的制约，普通用户几乎不可能获益，即便挣到了一些钱也不是从大厂那里夺回来的，而是其他后来的用户。所以很多人认为 Web 3.0 是庞氏骗局并非完全没有道理。# y; o: h) f/ h. l% J! k.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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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好的经济模型，不应该是一小群投机客的狂欢，而是广大人民群众都能从中获取到价值。7 @5 E& ~% Z+ K! E
7 P) J4 s* t0 u' N# b& ^" ~1 u3 X, r当然我们不能太苛责一个新兴的事物，毕竟 Web 3.0 的经济模型还在摸索阶段。' W( l7 T- U/ ?! i: [2 F! @" G
- a9 z) c! t$ l! z0 Q9 @3 S% @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对于广告这种经济模式来说，Web 3.0 的数据天然不如 Web 2.0 值钱，变现价值极低。- q+ a$ l- F, g# g4 J
6 y1 r# R: n* U3 V8 c这又是为什么呢？很简单，Web 3.0 的数据维度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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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b 2.0 的个人数据，包含了三个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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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 v" m1 L1 r( D7 g8 V, D" ?① 用户属性数据：设备号、手机号、地理位置、好友关系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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② 用户行为数据：浏览、点击、关注、点赞、转发、收藏等；$ Y) F3 e/ ^- C! U1 ^
! K. _" @# r0 O( x+ O- z' q③ 用户内容数据：用户主动发内容，图文与视频。4 |( [- O7 l) s6 t! v% x
5 p; K' Q* F) v; U0 Y; z①② 共同构成了互联网广告的基础，通过 API + cookie 记录，中心化数据库实现用户分析。反而是 ③ 没那么重要，因为规模太小，仅占比 1%（当然，对于平台来说很重要，因为需要获客）。* p( E% d+ Q9 O6 ^. n
; s% d5 x q! r% }! Z" }( i7 W+ b' h! X* I但对于 Web 3.0 来说，缺乏 ①② 数据（至少链上没有），只有 ③，且不是结构化数据，无法直接应用，那么在广告商看来，就没办法帮我精准获客与销售，即便你数据都是真实的，可找不到潜在消费者那又有什么意义？. d6 h7 J) }$ J& J
: j/ v" f# x/ u" p/ }& b更关键在于，Web 3.0 的去中心化与匿名机制，与广告这种经济模式是相悖的，因为广告的本质就是中心化。广告，就是广而告之，真正有价值的不是用户数据本身，而是经过结构化处理，并做标签分类、分析和建模的用户数据库。只有一堆非结构化的数据，难道需要一个个去和用户单聊吗？ I" a; K ~9 z4 q' ~0 i.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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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告是 Web 2.0 时代最核心的商业模式，如果想套用，那么 Web 3.0 就需要大幅增加个人数据的记录，但这又涉及我们之前讨论的区块链数据容量，一切又绕回去了。# t& Y, ^9 i0 ^8 C7 R" e
4 j# x" p( E' ]( j+ ?五、Web 3.0 的社会价值，追求效率还是公平: K$ |9 q" G+ }
7 o0 ^ r6 r+ L/ M: e目前对于 Web 1.0~3 的定义都是错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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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 E; V- e4 r. d) h1 ]( s早在 Web 1.0 时代，互联网就已经实现了可读 + 可写 + 可拥有。; S+ n* h+ V) k3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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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批用 14.4K 猫上网的老网民都应该记得，在雅虎、新浪这些门户出现之前，新闻组、论坛、聊天室、IM、游戏及个人站就有了，那时的互联网才是真正的去中心化，所有数据都是用户创造（自己搭站），用户存储（租 ISP 服务器），用户收益（站长广告），只是当正规的商业公司兴起后，权力才开始逐渐集中。* t, b' L J D, c% ^3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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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互联网会从早期的去中心化演化为今天的中心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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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真实原因简单的令人发指：因为大家的注意力是有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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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PC 时代，各种网站层出不穷，网络小白记不住那么多域名，只能留几个最简单的常用，每一类的网站有一两个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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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APP 时代，虽然不用记域名了，但手机容量和性能的制约，每一类的 APP 依然只装一两个。 J- s% w2 ~; Q/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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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为什么互联网任何一个垂直赛道都只能容纳 2～3 个竞争者，剩下的连汤都喝不到。因为不记得你是谁啊。7 T" q8 [+ K( b5 ?4 |6 c
: x: s% P7 y+ c' |% U8 U这个道理朴素到都不好意思展开讲。% e' r7 P! Q$ X' q2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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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如果我们稍微深入思考一下，就会发现同样的道理在 Web 3.0 也成立，因为用户没变化，还是这些人。4 A7 O% T8 k. {
b7 y* P$ Q, k6 |: r8 m2 O, V套用大刘的黑暗森林理论来说，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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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生存是产品的第一需要。. r$ l. v3 L4 i7 B4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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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产品不断增长和扩张，但大家的总注意力保持不变。, W$ s! B5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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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很多 Web 3.0 的参与者抱着美好的愿望，希望创造一个全新的去中心化互联网，但很遗憾，不管多么努力，最终的结局一定是走向垄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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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 DeFi、GameFi、SocialFi，任何一个赛道最终只会有 2～3 个玩家做大，形成垂直领域的垄断，一如社交的微信，短视频的抖音，O2O 的美团。+ B# Q v; W- s( E1 i& e6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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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互联网从自由竞争走向垄断是十分自然的，因为互联网的核心竞争力是效率，通过数据化来解决现实世界的信息流通问题。在这种竞争环境中，越是中心化就越有效率，越能提供更好的产品与服务，毕竟大平台的资金与资源是小团队没法比的。 v" d8 f: x( S' ^
5 `- O9 O6 Y% O# v6 Z$ Y8 M0 U# W7 @+ L从更宏观一点的视角，人类社会几千年的发展就是在不断追求效率的提升，绝对的自由与公正只在原始社会昙花一现，之后就一路迈向效率的道路狂奔不止。% B q' z( z" x#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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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说大家不需要公平，而是效率的优先级更高，至少在服务领域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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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1 p. x2 P3 B% x" U- p只不过，在内卷时期，大家对公平的需求会比平时多一些。区块链已经诞生 14 年， Web 3.0 概念已经提出了 16 年，为什么到了这两年才火？因为经济下行了嘛，大家对公平开始重视起来了。2 t( H' M& ], d9 `: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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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从这个角度来说，Web 3.0 的火爆得益于历史周期的波动，但长期来看，实在是违背宇宙和人类社会的自然规律。也许，在另一个宇宙，会是不同的故事。 K. E& J. q5 C5 e2 a9 w
( Q- d3 Q- M* y. G来源： PUPU Talk, \: j& f8 \) _ G: U
链接：https://mp.weixin.qq.com/s/JEk_2Y2LzMy4FGlgBVXMSw3 z* k6 B8 g. j" _ p
编辑：张铭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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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7-25 13:4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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