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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刘海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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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介批评案例集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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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1#
 楼主| 发表于 2026-6-4 17:18:11 | 只看该作者
【案例】

优酷综艺节目被公安部点名批评!刻意走“黑红”路线翻车了
5月29日,优酷网出品的真人秀综艺节目《这是我的西游2》第一期上线。
很快,网友们发现了违和的细节:在车辆行进途中,车内多名嘉宾身上斜挎的安全带颜色浅淡、弧度僵硬,与椅背真实卡扣衔接处边缘模糊,未随车身晃动,明显是后期P图添加的,而且手法非常拙劣。
而同一画面中,嘉宾严浩翔身上真实佩戴的安全带自然贴合、光影正常,形成了鲜明对比。
“一车艺人安全带全是后期P的”这一话题冲上热搜。该综艺节目顿时火遍全网。
不过,公安部交通管理局很快在6月1日晚发出了警示:
6月2日,公安部交通管理局微博再度发文提醒:
但是,截至目前,节目组尚未作出正式回应,任由事件发酵。
由于P图手法过于粗糙而且节目组态度沉默,有网友猜测这起“翻车”事件或许是有意为之,目的是走“黑红”路线。
事件前后的数据对比,让这种猜测更加具备可信度:在此之前,该节目几乎无人问津,豆瓣暂无评分,讨论寥寥;P图翻车之后,该节目热搜登顶,短视频二创铺天盖地,流量暴增。
实际上在综艺界,努力走“黑红”路线的节目组并不少见。
2024年,《无限超越班2》将节目中的尴尬片段在全网推送,节目播放量随之飙升,“被骂出圈”成了流量密码。
《花少6》也是如此,将节目中的争议行为反复推送,热搜和讨论量也一度大热。
然而,“黑红”模式虽然短期内能够带来流量,但实质上却是透支式发展,对综艺节目的IP损耗极大。
首先,官方的批评和定性为《这是我的西游2》这档节目打上了“漠视安全”的标签,负面影响难以避免。
其次,过分依赖翻车出圈,会让节目组陷入恶性循环:不再深耕内容、打磨细节,重心放在如何靠投机博取关注之上。
最重要的是,长此以往,这种运营方式会彻底消耗节目IP价值,透支观众信任,最终造成节目口碑彻底崩坏、后续续作乏力,彻底丧失长期发展的可能性。
综艺节目想要走得长远,以严谨制作、真诚内容才是创作不变的底层逻辑。



来源:传媒见闻
编辑:赵牧云

912#
 楼主| 发表于 2026-6-6 22:28:49 | 只看该作者
【案例】


2026年普利策奖,给中国媒体人上了一课
2026年普利策奖,给中国媒体人上了一课
/南方传媒书院 陈安庆
什么是新闻?在普利策一生的办报经验中,他有自己独特的新闻信念。他退休时写了一封信,道出了对新闻原则的理解,多年来仍每天刊登在《圣路易快邮报》的社论版:
“我知道我的退休不会影响办报的基本原则。报纸将永远为争取进步和改革而战斗,决不容忍不义或腐败;永远反对一切党派的煽动宣传,决不从属于任何党派;永远反对特权阶级和公众的掠夺者,决不丧失对穷苦人的同情;永远致力于公共福利,决不满足于仅仅刊登新闻;永远保持严格的独立性,决不害怕同坏事作斗争,不管这些事是掠夺成性的豪门权贵所为,还是贪婪穷人之举。”
普利策的名言: “倘若国家是一条航行在大海上的船,新闻记者就是船头上的瞭望者。他要在一望无际的海面上观察一切,审视海上的不测风云和暗礁险滩,及时发出警告。”这是微博中出现频率较高的一段话。
这段隐喻记者与国家之间象征关系的文字,具有独特号召力,唤起新闻从业者的职业荣誉感和使命感。
北京时间2026年5月5日,普利策新闻奖揭晓。
最值得关注的,不是《纽约时报》拿了几项,而是一个中断了二十年的奖项——追踪报道奖”——回来了。
这个奖,专门颁给那些长期死磕一个领域的记者。上一次颁奖是2006年。那时候,中国的《南方周末》《财经》《新京报》的记者们,正四处奔走在调查一线。
二十年后重启,赶上中国媒体深度转型、调查报道萎缩、行业普遍焦虑。
普利策还干了一件事:把“社论写作奖”和“评论奖”合并成“观点写作奖”。为什么?因为传统社论版没人看了,个人署名的评论才是流量主力。普利策委员会说,投稿数量从51份掉到25份,很多报纸连专门的社论都养不起了。
这不是西方的事。这是全球新闻业共同的病。
普利策用一次奖项调整,说了一句大实话:AI泛滥、流量至上的时代,新闻的核心价值,依然是长期主义的深度监督,和有洞察的专业表达。
中国媒体人,这是一面镜子,也是一记警钟。
一、追踪报道奖停了二十年,为什么现在恢复?
“追踪报道奖”,英文叫Beat Reporting。不是简单的“跑口”,而是一个记者或两个记者,长年累月盯着一个领域——医疗、科技、环境、司法——持续挖,系统挖,一篇接一篇地挖。
2006年停颁,原因很简单:传统媒体不行了,预算砍了,记者少了,大家更愿意做“爆款短新闻”“流量话题稿”,没人舍得花半年、一年死磕一个选题。
二十年后重启,普利策在对抗什么?
第一,对抗AI生成的廉价信息。 机器能三秒钟写一篇快讯,但AI不会蹲点、不会找线人、不会翻几百页内部文件。人类记者的最后一块阵地,就是长期调查和独家信源。
第二,对抗流量至上的浮躁。 今天写AI,明天写乡村振兴,后天写职场内卷——看似全能,其实哪样都不深。普利策告诉媒体:别跟风了,扎根吧。
第三,对抗公共监督的空洞化 权力、资本、技术裹在一起,社会最需要的,就是那些“盯死一个领域不放手”的记者。
一句话:短期流量是泡沫,长期主义才是压舱石。
二、路透社那组报道,到底厉害在哪?
本届“追踪报道奖”给了路透社记者Jeff Horwitz和Engen Tham。他们干了什么?
2025年1月到11月,12个月,几十篇报道,几百份内部文件,几十个信源——死死咬住Meta(Facebook母公司)不放。
他们挖出来什么?
1.
Meta的AI聊天机器人,被内部政策允许跟未成年人搞“暧昧对话”,带性的那种。
2.
新泽西一个认知障碍的男子,为了跟聊天机器人“约会”离家出走,摔死在路上。平台还警告他母亲:别截图,否则违规。
3.
Meta每天向用户投放几十亿条诈骗广告,一年从中赚大约160亿美元,占总收入的10%。
4.
他们还有一套“反监管指南”,钻各国法律空子,规避监管。

Horwitz甚至自己虚构了一个14岁少年的身份注册账号,看AI怎么跟他聊;还亲自在平台上投放诈骗广告,验证平台的过滤系统形同虚设。
这不是一篇稿子“炸”出来的,而是一篇接一篇,像剥洋葱:先曝AI风险,再跟具体案例,再挖内部文件,再揭利益链,再曝合规黑幕,最后推行业整改。
结果呢?全球多国启动调查和诉讼,Meta被迫修改AI指导方针,不许机器人和未成年人搞“亲密关系”。
这就是“追踪报道”的力量:不是靠一篇稿子出圈,而是靠一系列稿子扎根;不是靠情绪煽动吸粉,而是靠硬核事实立命;不是靠短期流量变现,而是靠推动制度变革留痕。
三、中国媒体的“条线记者”,去哪了?
我在媒体干了二三十年,亲眼看着“条线深耕”一点点消失。
传统媒体那边:预算砍了又砍,KPI一天比一天狠。记者被逼着“什么火写什么”,深度报道的版面一个接一个被砍。你花一年跟一个选题?领导说你“不出活”。
新媒体那边:今天追热点,明天蹭话题,后天搞合集。表面看什么都懂,其实什么都不深。平台不给“慢内容”留时间。
行业整体:能写深度调查的记者越来越少,能在一个领域扎下根的“专家型记者”,凤毛麟角。新人进来,没人教,没人带,项目没做完就调岗,积累全白费。
我们总说“中国缺好调查报道”。真相是什么?缺的是“长期主义”的土壤,缺的是“耐得住寂寞”的记者,缺的是“鼓励深度、容忍慢产”的机制。
普利策重启这个奖,就是提醒中国媒体人:流量可以速成,热点可以拷贝,但“长期深耕的专业能力”,无法批量复制。
四、普利策获奖作品的四个共性,我们都能学
别觉得普利策是“西方精英”的事。拆开了看,都是基本功。
第一,选题:死磕“权力、资本、技术”的灰色地带。
本届获奖作品,全都在盯着这三样东西的交集:
1.
《华盛顿邮报》曝特朗普第二任期滥用职权为家族牟利。
2.
《纽约时报》挖医保巨头欺诈、天价收费、坑患者。
3.
路透社揭Meta的问题。
4.
美联社追踪硅谷监控技术如何从全球流回美国执法部门。
5.
《旧金山纪事报》曝保险公司用算法压低野火受灾者房屋估值。
好选题的公式很简单:公众关心、权力方不想让你知道、社会需要真相。 不一定要“宏大叙事”,也不需要“流量噱头”。
第二,采访:铁脚板+硬信源+死磕。
路透社记者为了拿到Meta内部文件,采访了50多个现任和离职员工,冒着被起诉的风险。Horwitz这哥们儿,之前在《华尔街日报》就靠“Facebook Files”系列出名,在科技监管领域深耕了至少7年。
《纽约时报》摄影记者,顶着轰炸去加沙。《迈阿密先驱报》记者Julie K. Brown,为了爱泼斯坦案,坚持两年,采访了几十个受害者,硬扛着权势压力。
好新闻不是坐在办公室写出来的。是用脚跑、用嘴问、用命扛。
第三,叙事:小切口+大背景+强共情。
普利策获奖作品一点都不晦涩。它们用的是普通人能听懂的语言,讲的是普通人能共鸣的故事。
路透社从“一个老人跟AI聊天后失踪”切入,引出全球平台监管失灵。《德克萨斯月刊》从“一个家庭在洪水中逃亡”切入,透视城市治理和气候危机。《旧金山纪事报》从“一户灾民房子被低估”切入,捅开保险算法黑箱。
公式就是:一个人的命运 + 一个行业的痼疾 + 一种直击人心的共情。 既有深度,又有温度,还好传播。
反观我们不少深度稿:要么宏大叙事、满篇空话;要么流水账、找不到故事;要么情绪煽动、口号压过事实。硬新闻不该“硬写”,深度稿不该“干涩”。
第四,价值:不只是报道,是推动变革。
普利策的根,一百年没变:新闻是公共服务,记者是瞭望者,好新闻要揭露真相、推动变革、守护正义。
路透社的报道,直接改了全球监管规则。《华盛顿邮报》曝光的利益冲突,让权力制衡回归。爱泼斯坦案,让受害者发声,让司法不再沉默。
这些不是“一篇稿”,是“改变世界的力量”。
我们有的媒体呢?过度追逐流量、KPI、变现;怕风险、怕麻烦、怕得罪人;跟风、盲从、妥协。
流量是暂时的,变现是短期的。只有守护良知、推动变革、记录时代,才是永恒的。
五、四个差距,句句扎心
看完普利策,很多人会说:“我们也能做到,只是没环境、没预算、没时间。”
这话对,但也不全对。核心差距不在外面,在里边。
差距一:我们追求“快”,人家追求“久”。
我们一篇“深度稿”,要求一周出、一月见效、一季度变现。没人肯花半年、一年死磕一个选题。
人家呢?路透社Meta系列,Horwitz在科技条线上耕耘了七年;爱泼斯坦案,记者坚持了两年。
差距二:我们追求“全”,人家追求“专”。
我们逼记者当“全才”:民生、娱乐、国际、深度,样样都得写,结果样样都浮在表面。
普利策获奖记者,个个是“专家”。Horwitz对Meta内部文件如数家珍,《纽约时报》医保记者在医疗体系里钻了好几年。
差距三:我们追求“安全”,人家追求“良知”。
不少记者遇到敏感选题就自我审查,遇到阻力就妥协,优先“不出事”。
普利策获奖者呢?敢怼权势,敢碰资本,敢冒法律风险。
差距四:我们“重流量、轻深度”,人家“重价值、轻短期”。
我们考核流量、阅读量、转发量。深度报道投入大、周期长、流量低,被边缘化。
人家媒体愿意给深度报道配专人、给足时间、免考核压力。因为他们知道:深度内容是品牌的护城河。
六、五条生路,可落地,能救命
差距在,但别自卑。普利策的底层逻辑,我们可以学,可以落地。
第一条:放弃“全能”,做“专家型记者”。
找一个你真正感兴趣的领域——教育公平、医疗反腐、环境治理、平台治理、基层法治。扎下去,三年、五年、十年。不跟风,不换赛道。
别人写不了的稿,你能写;别人拿不到的信源,你有;别人看不透的问题,你能看透。专业壁垒一筑起来,流量、影响力、地位,都会来。
第二条:慢下来,用“时间换真相”,做系列报道。
别天天催自己“一周出稿”。选一个公共价值的选题,跟三个月、半年、一年。做系列:第一篇曝问题,第二篇挖原因,第三篇追整改,第四篇反思制度。
像路透社那样,剥洋葱,一层一层剥。系列报道比单篇更有分量,也更容易被记住。
第三条:用小切口+大共情,把硬新闻写“软”。
告别宏大叙事,告别空话套话。找一个普通人的真实遭遇,带出一个行业的普遍痛点,注入直击人心的共情。
一个好故事,比一百个数据公告更打动人。深度不必牺牲可读性,理性不必排斥感性。
第四条:死守公共良知,做有风骨的媒体人。
回归新闻的元价值:揭露真相,守护正义,推动进步,为普通人发声。不向流量低头,不为短期变现谄媚,不怕得罪人。
不写假新闻,不搞情绪煽动,不放弃独立思考。良知是最好的名片,风骨是永不褪色的勋章。
第五条:抱团取暖,建“深度报道互助网”。
一个人跑得累,一群人走得远。跨平台、跨地区、跨机构,结盟。共享信源,共享技术,分享经验,互相保护。
一起对抗流量浮躁,为深度报道正名,为专业主义发声。
七、新闻的终极浪漫,是长期主义者的咬牙坚守
2026年普利策奖,重启的不仅是一个奖项,更是新闻业的初心、良知和长期主义。
它告诉我们:在AI狂飙、流量统治、碎片蚕食的时代,真相仍在证据深处,良知在行动尽头,公共利益是唯一的地图。
普利策的专业标准和公共精神,完全可以拿来,结合本土语境,精耕细作,不怕寂寞,讲好中国复杂故事,守住媒体人骨子里的责任与锋芒。
新闻的终极浪漫,从来不是首页榜单位置,也不是千万级阅读量。
是用一整个职业生涯,做一件值得的事;用一篇篇稿子,捍卫真相、校正规则、记录一个时代的挣扎与裂痕。
媒体不是工具。 普利策一百年铁律:没有一条获奖作品是给权力唱赞歌。面对权力,媒体是守望者,不是宣传队。国内不做对抗性监督,但可以做建设性监督——比如《南方都市报》对某地烂尾楼持续两年的跟进,最终推动政府介入完成保交楼。没喊口号,但解决了上百户家庭的住房。这不比发一千篇通稿有意义?
愿中国媒体人,摆脱浮躁,告别短视,拥抱长期主义。
愿我们都能写出有深度、有温度、有风骨、能共鸣、愿转发的好作品。
愿中国新闻业,在浪潮里,始终保持清醒的判断、不肯折损的棱角,以及重新出发的勇气。
南方传媒书院 陈安庆
2026年5月5日
(中国顶级媒体采编方法论)

来源:南传研究
编辑:赵牧云

913#
 楼主| 发表于 2026-6-8 22:36:07 | 只看该作者
【案例】

一场惨剧的报道,看媒体如何“遮掩”真相

文|木白题记:
媒体不是传递信息,而是按摩你的脑子。”——Joey Skaggs
正文:
下面这个新闻:
报道上说,山东一名55岁男子在夜间作业时,关闭了空调和门窗,凌晨他突然高烧41度,患热射病,经送医抢救无效去世。

几点吧:一是,这个新闻是不是看不出什么来?看看网友的点评,郭局说,这个话题撰写的真是绝了!谁关闭的门窗?这是为了引起歧义还是为了流量?作为媒体连标题怎么起都没有学过?



在一些其他的帖子下,也有人指出了这个点,谁吧空调和门窗关了的?



是啊,那么问题来了,我们看到了一个人热死,一个微博的热搜词条是“男子夜班关闭门窗体温飙到41度去世”之后,第一反应就是这个男子把门窗和空调关闭了。起码我是这个直觉。当我早晨刷到这个新闻的时候也是草草翻过去,现在回想起来想的是什么,画面是一个朴实的人在自家的店里,或是机械加工,或是给人家加班赶着修理汽车配件什么的,又图省钱不舍得开空调,结果把自己热死了。但事实是这个不幸的男子是在一家商场务工,人家下班了关闭了门窗和空调,他在里面干活即便热的不行了也无法自救。当你理解了这个场景,一个新闻呈现在面前的本质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二是,很多时候我都批评媒体,那么我和媒体有仇怨吗?答案自然不是的,我身边朋友最多的就是媒体记者,而且有很多个可以肆无忌惮去求助的那种,也或是因为这个原因,我知道媒体的重要性。但遗憾的是,在当下的氛围,已经鲜少见到真正的媒体了。为了流量,可以将被奸杀的15岁少女生活照肆意的发送出来;为了自身的安全,可以将一件本来可以轻易说出口的事情绕来绕去,甚至还有的媒体,一篇报道截取好几个事件,结果读者看的云里雾里,因为当下发生的是以前发生的那个。素养的低劣就此被暴露无疑。当然,这个问题也不是记者造成的,很多的记者也想写出一写作很正的报道,但遗憾的是,费尽心力写出来最终无法给大众看到。久而久之,心气也就没有了。三是,媒体的失声对一个社会的损害是巨大的,媒体负责给人们提供信息,而信息决定了思想和方向。那么问题来了,当一个人无法接受到真实的信息和立体的真相,这个人究竟是理性还是会愚昧呢?再深入就无法说了。最后,在南方,我是能感受到那种热的,真的,这两天因为热,加上感冒文章都无法集中精力写。尤其是曾经看到的话题,很容易找到切题点,这几天就是浑浑噩噩,而且能明显感觉到,写字时候的元气是不足的。谢谢!

来源:流浪的木白
链接:https://mp.weixin.qq.com/s/Km1pvw9RQzQBbwLYPBslfg
编辑:陈梓函

914#
 楼主| 发表于 2026-6-22 20:14:10 | 只看该作者
【案例】
新闻六要素



来源:微信分享
编辑:王昕越


915#
 楼主| 发表于 2026-6-26 22:03:01 | 只看该作者
【案例】
东方电影传奇
来源:微信分享
编辑:王昕越

916#
 楼主| 发表于 2026-7-1 22:00:32 | 只看该作者
周智琛:媒体人不应丢失在场能力!

导读
过去十余年间,媒体人逐渐从公共议题的中心,退向舞台的边缘。
作为媒体人,我们应该怎么办?
从中心到边缘


媒体人边缘化的一重根由,系于时代潮水的转向。那道曾经托举过我们的浪潮,如今正以另一种力道冲刷岸线;另一重根由,则内生于媒体人自身的困顿,认知的滞后、方法的疲软、意志的犹疑,让应对之姿显得局促而苍白。

这两重困境彼此缠绕,相互倾轧。外部的逼仄加剧了内部的慌张,内部的乏力又放大了外部的压迫。它们不是简单的叠加,而是一种结构性的催迫,最终塑成了今日之格局,一种我们身处其中、却未必甘愿认领的情势。

昔日,媒体人的权威源于对稀缺通道的独占。一间会议室里的选题会,就能框定一座城市次日清晨的公共话题。而今,技术碾平了那道话语高墙,人人手握麦克风,处处都是发布席。变化之彻底,已然触达本质。当发声这件事本身已平权化,“媒体人”这个称谓,就从一种天然的职业勋章,退化为一个需要反复自证的模糊身影。

术之狂奔和道的迷失


媒体的每一次版图收缩,譬如停刊、转型、裁撤,都引来一轮又一轮充满悲情的集体追怀。

但令人动容的是,在这片不断溃退的阵地上,依然有身影选择留下。他们清醒地感知着行业的寒意,也热切地试图开出药方。他们以为想出了解决办法:做新媒体,做视频,做直播,做矩阵,做MCN,做知识付费……

这些办法,都是在术的层面打转,没有触碰到道的危机。或者说,我们一直在解决“怎么做”的问题,却从未真正回答“为什么做”的问题。一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存在的人,给再好的工具也无济于事;一个忘记了自己根本价值所在的行业,给再多的流量也只是延缓衰亡。

那么,真正的症结在哪里?我认为,媒体人边缘化的症结,不只是技术的冲击,而是根植于一个更深层的问题:媒体人正在失去在场的生态和能力。

这话需要解释。什么是在场?在场不是签到,不是到场,不是去了现场拍几张照片发个朋友圈。在场是一个存在论概念,它意味着媒体人把自己交出去,站在事件发生的现场,带着全部感官、判断和责任,承受那里的真实,然后忠实地把它讲述给不在场的人。

在场的反面不是缺席,而是旁观。缺席是身体不在,旁观是身体在但心灵不在。但我们现在的媒体充斥着旁观,坐在办公室里编稿子、刷热搜、做整合,把别人的二手信息搬来搬去,这哪里是在场?这是旁观,而且是远距离的旁观。

但我们必须直面一个更为残酷且现实的追问:如果连生存都无法维系,所谓的“道”又将附着于何种实体之上?过去十余年,我们痛斥资本的裹挟和平台的冲击,却鲜少有人真正躬身入局,去重构媒体的商业逻辑。

我们必须承认,公共性并不必然和商业性为敌,伟大的内容理应具备匹配其价值的定价权。我们之所以感到被边缘化,是因为我们一边怀念着广告黄金时代的喂养,一边却对用户付费、知识契约和服务型新闻感到陌生。

真正的道,不是对术的鄙夷,而是对术的重塑,让深度报道成为高价值的信息基建,让分析报告成为行业的决策刚需。当媒体人敢于为自己的在场明码标价,并且市场愿意为这份在场买单时,公共性才不再是脆弱的理想,而是坚固的常态。

媒体人因何而存在


在场为什么重要?这就需要回到一个更根本的问题:媒体人为什么存在?或者,我们可以换个说法,对此时还在忙忙碌碌的庞大人群中的某些人来说,他们需要一个理由:为什么还需要媒体人?为什么不能让算法和自媒体取代一切?现在,我就试着给出理由。

第一个理由:我们需要媒体人,是因为真相从不主动浮出水面。

真相需要被追问、被交叉验证、被置于坐标系中审视,而这些,恰恰是算法不会做的事,是散落的个体无力完成的事。媒体人的价值,在于把碎片拼成图景,把孤证连成证据链,让真相曝光不再是个人化的偶然,而成为一种公共性的确信。

这听起来是一个再朴素不过的道理,但这个道理正在被遗忘。在我们这个时代,信息如洪水般泛滥,但真相被看见反而成了一件奢侈的事。每天都在发生无数的事,但绝大多数事发生了就消失了,像一滴水落进大海,没有任何回响。不是因为没有记录,记录太多了,而是因为少有人在场。少有具体的人,带着判断、情感和责任,站在事件发生的现场,然后告诉另外一些人:这件事值得公众注意。

这让我想起中国古代的史官传统。左史记言,右史记事,他们站在君王身边,记录一切。这个传统的核心不是记录本身,而是在场。史官的价值在于他是见证者,他亲眼看见了,他有责任让后来的人知道。

司马迁在《史记》的末尾写道:“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这句话被引用了无数次,但很少有人注意其中的“究”字。究是什么?究是追问,是深挖,是一个人面对纷繁世象时不肯轻易放手的执着。这种执着的前提是什么?是在场。你必须先在那里,然后才能究。

但现在,这种在场正在消失。或者说,在场变成了一种幻觉。我们坐在屏幕后面,以为通过刷信息流就能了解世界,以为通过转发和评论就参与了公共生活。但这不是在场,这是旁观。

在场需要什么?需要把自己交出去,需要肉身出现在那里,需要承受现场的混乱、矛盾和不舒适,需要冒着判断错误的风险做出判断。在场是一种存在方式,不是一种信息获取方式。

杜甫写“三吏三别”的时候,是真正走在路上的。他亲眼看见了新安的吏、潼关的吏、石壕的吏,他听见了新婚妻子的哭声、垂老之人的告别、无家可归者的哀号。这不是坐在长安的书斋里想象出来的,这是用脚走出来的。

杜甫的伟大,不仅在于他的文采,文采好的人多了,更在于他始终在场。安史之乱中,别人都在逃命,他也在逃命,但他在逃命的路上没有闭上眼睛。他看见了,他记下了,一千二百年后我们读来依然震颤。这就是在场的力量。

媒体人的危机,首先是在场的危机。当媒体人不再奔赴现场,而是守着屏幕整合二手信息,就已经放弃了见证者的身份,自甘成为一名信息搬运工。而搬运这个工种,算法做得更好、更快、更不知疲倦。

但算法永远无法成为见证者,因为它没有身体,没有嗅觉,没有心跳。它捕捉不到一场对话中突然的沉默,读不懂一个眼神里藏着的犹疑,分辨不出一句“我很好”背后的哽咽。这些正是媒体人不可让渡的领地:用人的全部感官,去面对人的全部复杂。

当然,我们不能陷入唯肉身论的偏执。在这个万物互联的时代,物理空间的限制正在被技术的触角打破。在场有更广阔的形态。当记者无法穿越炮火封锁线时,利用卫星图像分析战损、通过开源情报验证轰炸坐标,这是一种技术的在场;当深度调查触及复杂的金融暗网时,用数据爬虫勾勒资金流向,用数学模型揭示利益输送,这是一种算法的在场。

肉身无法抵达之处,逻辑必须抵达;感官无法触及之地,数据必须发声。拒绝新工具的媒体人,不是在捍卫在场的纯洁性,而是在自缚手脚。真正的在场,不在于脚踩哪一块土地,而在于信息是否比任何人都更接近那个本质的真相。

整合二手信息并不可耻,可耻的是只有整合而没有判断;待在办公室也不全是无奈,如果能在海量噪声中筛出那条决定性的暗线,媒体人依然身处风暴的中心。

第二个理由:我们需要媒体人,是因为公共记忆需要有人守护。

本雅明讲过一个故事。他引述尼古拉·列斯科夫的记述,说从前的水手、农夫和工匠,是经验的天然载体,他们远行归来,围炉而坐,把所见所闻讲给同村的人听。本雅明用这个故事说明一个道理,经验在讲述中传递,记忆在讲述中存活。当讲述消失,经验也就枯萎了。他忧虑的是,在信息时代——他那个时代的信息时代指的是报纸和广播——故事正在消亡,经验正在被信息取代。

信息是什么?信息是即时的、碎片化的、用过即弃的。今天的热搜明天就没人记得,今天的头条后天就成了旧闻。信息的特点是速朽,而故事的特点是记忆。

我们今天的信息比他那个时代的报纸更加速朽。一条短视频的半衰期大概只有几个小时,一个热点话题的生命周期不超过三天。我们每天浸泡在海量的信息中,但这些信息没有沉淀为记忆,而是像流水一样从我们身上淌过,不留痕迹。我们以为自己知道了很多,其实只是经过了很多。“知道”和“经过”是两回事。

这时候,媒体人的角色就变得至关重要。媒体人不只是信息的传递者,更是公共记忆的守护者。什么意思?意思是,媒体人需要在信息的洪流中做出判断:这件事值得被记住,那件事可以忽略;这个人的故事需要被讲述,那个现象需要被追踪。这种判断力,不是算法能提供的,算法更多是告诉我们什么最受欢迎,不会告诉我们什么最重要。受欢迎和重要,不是一回事。

中国的史官传统里有一个词叫“直笔”。《左传》记载,襄公二十五年,齐国大夫崔杼弑其君庄公。太史伯如实记录“崔杼弑其君”,崔杼杀之;其弟太史仲继续如实记录,又被杀;其弟太史叔再记,又被杀;其弟太史季又记,崔杼终于放手。南史氏听说太史兄弟尽死,执简以往,准备继续记录,走到半路听说已经记下了,才返回。

这是什么样的精神?这就是我在场、我看见了、我就要记下来的精神。这个故事或许有所加工,但它传达的道理是真实的。记录本身就是一种行动,守护记忆本身就是一种抵抗、一种面对当下同类的责任。抵抗什么?抵抗权力对真相的篡改,抵抗遗忘,抵抗时间对谬误的冲刷。

我们的注意力被切割成无数碎片,每一片都太短,短到无法形成任何深度的理解。在这种情况下,一个社会共同的经历、共同的判断、共同的感受,也就是公共记忆正在瓦解。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信息茧房里,经历着自己的今日头条,但少有人知道我们共同经历了什么。

一个没有公共记忆的社会,就像一个失忆的人。人可能还活着,但不知道自己是谁。媒体人能做的,就是做那个守护记忆的人。不是靠怀旧、靠感伤,而是靠持续地、有判断力地记录,记录那些值得被记住的人和事,让它们不至于在信息的洪流中沉没。

第三个理由:我们需要媒体人,是因为我们需要理解他人的真理。

汉娜·阿伦特在《人的境况》中有一个核心观点:人的存在本质上是一种复数性的存在。人不是孤立的原子,人总是和他人共在于这个世界。而公共领域,那个我们共同分享的空间之所以存在的意义,就是让不同的视角、不同的声音、不同的生命经验得以呈现。没有这个公共领域,人虽然活着,但活得不完整;人虽然说话,但说给镜子听。

一份扎实的报道,做的不是简单地让读者和观众看见一个人,算法也能做到这一点,短视频每天都在让我们看见无数个从未见过的人。媒体的不可替代之处在于,它不止于相遇,而在于相遇之后的持续凝视。它不会让人刷过即忘,而是把一帧画面扩展为一个有前因后果、有喜怒哀惧、有尊严和挣扎的完整的人。

当算法把一百万人拉进同一个热搜时,媒体人应该站出来,给这一百万人提供一个经得起推敲的认知框架。算法给人的是碎片化的惊鸿一瞥,而好媒体给人的是结构化的认知,它让人停下来,而不是滑过去;让人在相遇之后,不得不重新打量自己和世界的关系。这才是媒体应有的力量。

但现在的媒体正在丧失这种能力。为什么?因为媒体也在被算法裹挟。算法的逻辑是什么?是投其所好。我们喜欢什么就给我们看什么,我们认同什么就强化什么。结果是公共空间的碎片化。大家看似都在上网,都在热火朝天地交流,但实际上每个人活在自己的回音壁里,听到的都是自己的声音。

我们越来越难以理解他人的真理,我们只想确认自己的正确。网上有那么多道德审判、那么多立场先行、那么多廉价的义愤,但真正愿意俯下身去理解一个具体人的耐心,正在消失。

一个真正的媒体人,底色不是同情,不是仰慕,也不是戒备,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公正。这种公正,体现在将每一个受访者都视为一个独立的、完整的存在,不因身份高低而增减焦距,不因立场远近而调整色温。

真正的媒体人会好奇,但不好奇于猎奇。他们的问题永远朴素而锋利:你是谁?你为什么在这里?你的生活是如何变成今天的模样的?你的每一次选择,究竟意味着什么?

这种好奇,是一种深刻的认识论谦卑,承认自己对他人的生活一无所知,因而愿意倾听。这种公正,是一种根本的存在论尊重,承认每一个人都是一个不可化约的小宇宙,每一种生活都有其不可篡改的内在逻辑与不可剥夺的尊严。

媒体人尤其在意这一个元问题——在人的尺度上,众生平等。而在这种平等面前,媒体人唯一能做的,就是带着全部的耐心和敬畏,坐下来,听。

范长江当年走西北,写《中国的西北角》。那不只是采访,“采访”这个词在这里显得太轻巧,太职业化,轻巧到仿佛只需一支笔、一张嘴、几天工夫。范先生做的是另一件事,他把自己整个掷进那片土地,用双脚走过戈壁和黄土,用皮肤承受风沙和烈日,用全部感官去承接那片土地上所有人的沉默和呐喊。他看见了贫困、荒凉和压迫,也看见了挣扎、韧性以及微暗的火光。然后他用朴素的中文,一笔一笔地写。那不是信息的搬运,而是生命对生命的细腻感受和坚实确认。

八十多年过去,这本书至今不垮,因为它里面没有所谓的“素材”,只有活生生的“人”:饿到浮肿的农妇,被地租压弯脊背的佃户,在绝望中仍抬头望一眼天的少年。这些名字背后,都涵容着无法被任何理论收编的复杂人性。

在场是媒体人最后的尊严


再看当下的媒体生态。一个令人不安的趋势是:越来越多的报道里,人退隐了,观点浮了上来。理解让位于立场,在场的质感被引用的密度所取代。专家意见、统计数据、政策条文被妥善地编排进稿子,唯独写作者自己的眼睛和心灵,反而成了最稀缺的资源。

当然,这并非全部。我们依然能读到一些令人尊敬的报道,它们还在坚守着见人见物见真相的传统。但不得不承认,在庞大的内容洪流中,这一类作品正变得越来越醒目,恰好因为它们越来越稀少。更多的时候,我们面对的只是信息的合规搬运和立场的安全表态,它们或许准确,却难以打开人的世界。

所以,问题回到了媒体人自身。边缘化是结果,不是原因。原因是媒体人正在失去自己的根本价值——在场的能力、守护记忆的能力、理解他人的能力。这些能力来自哪里?来自媒体人对自己为什么做这件事的回答。

王阳明讲“知行合一”,有一个极要紧的提醒:知而不行,只是未知。以此观照媒体行业,道理是相通的。懂得了媒体应当记录真相,却和现场保持距离,那种“懂得”就只是悬在半空的观念;明白了媒体应当守护公共记忆,却只在热点来临时匆匆表态、热点过后迅速撤离,那种“明白”就经不起追问;理解了媒体应当理解他人,却止于立场的表态而不肯走进他人的世界去倾听,那种“理解”就始终隔着一层。

真正的知,必在“行”中完成自身;真正的行,也必以“知”为其内在的指引。二者一旦分离,知识就沦为谈资,职业就沦为姿态。

所以,如何面对边缘化的危机,不是“转型”,不是“融合”,不是“矩阵化布局”。这些当然要做,但它们是末,不是本。本是什么?本是媒体人的“在场”。

前面说到南史氏“执简以往”的故事。每次读到这四个字,我都觉得它触及了在场最深的含义。太史兄弟一个个赴死,不是因为勇敢,或者说不仅仅是勇敢,而是因为他们相信一件事:有些事必须有人看见,必须有人记下来。而南史氏听说太史尽死,拿着竹简就去了。他不知道崔杼已经放手,他去的路上心里想的恐怕就是死。但他还是要去。

为什么?因为在场是一种存在方式:我在那里,我看见了,我记下了。这不是职业要求,这是存在的要求。

去不去现场,做不做深度报道,愿不愿意花三个月追踪一个被所有人遗忘的故事。这些选择定义了一个媒体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也定义了媒体在这个时代的价值。

不要试图回到中心


媒体人的边缘化危机,归根结底是一个存在论的危机。

什么意思?意思是,这个问题问到最后,不是媒体怎么活下去,而是媒体人作为个体为什么存在。我们的存在和一头牛的存在有什么区别?牛吃草,我们吃饭;牛终将屠宰,我们终将老死。如果仅此而已,那确实没有区别。但人之所以为人,在于我们可以选择自己的存在方式。

我们可以选择像牛一样活着,吃、睡、劳作、死去,也可以选择另一种活法:去看见,去记录,去理解,去连接。后一种活法,就是在场的活法,是媒体人本应有的活法。

在任何时代,都有一些东西比潮流更重要,比流量更重要,比合时宜更重要。媒体人的根本价值就是这样的东西。这些东西不会因为传统媒体衰落而失去意义,正如正义不会因为坏人当道而失去意义,正如诗不会因为没人读诗而失去意义。

问题只在于,媒体人自己是否还相信这些东西?是否还愿意为这些东西付出代价?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边缘化就未必是终点,它或许恰恰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转机。因为一个真正在场的人,无论身处多么偏僻的角落,都是不可替代的。眼睛见过现场的光影,判断经受过复杂性的考验,记录里沉淀着无法被二手信息取代的质地。在这个信息充盈而真相稀缺的时代,这些东西恰恰是最难被批量生产的。反观一个不在场的人,即便站在流量的中心,本质上仍是可替换的。

所以,回到最初的那个问题:媒体人如何面对边缘化的危机?

去现场、去看见、去记录、去理解、去连接。把自己的存在变成一种行动,让每一次报道都成为一次在场的实践。这不是拯救媒体的方法,媒体也许根本不需要被拯救,需要被拯救的是我们每一个人的存在方式。当足够多的媒体人选择这样存在的时候,媒体就活在了每一个在场的人身上,而不再依赖某一个机构、某一个平台、某一种技术形态。

未知生,焉知死。但反过来也一样,不知死,焉知生。媒体人要知道自己的“死”,那些正在消亡的东西,那些不可挽回的失去,然后才能知道自己的“生”——在这个时代,在这个位置,以这种方式活着,到底意味着什么。

答案不在别处,不在趋势里,不在方法论里,不在任何人的经验总结里。它只在媒体人是否愿意拿起笔、手机、录音笔或者相机,跨出那道门,站在真实的土地上,面对真实的人,然后不闪躲、不美化、不简化地,把看见的一切写下来。

但请别误会,这种在场不是一种孤芳自赏的行为艺术。如果在场,却没有任何人知道在场,那这种在场就只是个人体验,而非公共记忆。

面对边缘化,我们需要的不是悲壮的自我感动,而是最小化且可持续的行动。

哪怕今天无法做长达数月的卧底调查,也可以先从身边被忽视的一平米开始。记录小区门口即将消失的报摊,追踪一件快递从下单到送达经历的波折。把宏大的公共性拆解为可见的附近性,用我们擅长的任何一种媒介把它们呈现出来。

重要的是,要让我们的在场变成可以被转发、被讨论、被置顶的产品。不要羞于谈流量,没有流量的在场,无法形成舆论的合力;也不要耻于谈变现,能够自我供养的在场,才是有尊严的在场。

当我们不再祈求回归旧时代的中心,而是用一次次有产出、有影响、有回响的在场,在荒原上建立起无数个微小的绿洲时,边缘就不再是边缘,而是新的大陆。

来源:传媒茶话会
编辑:马丽萍

         

                  
              
                                                                                                                                                                                                

917#
 楼主| 发表于 2026-7-1 22:25:47 | 只看该作者
七年前旧闻变今日热搜:AI不是虚假新闻的“挡箭牌”



29日,[color=rgb(87, 107, 149) !important][url=]#男子在家赤身被邻居偷拍报警[/url] [color=rgb(87, 107, 149) !important][url=]#女子拍邻居家中裸照发业主群[/url] 等话题冲上热搜,该事件为山东一男子在家赤身裸体,被女邻居拍照发到业主群提醒,而后男子反击怒斥对方违法。



多家媒体陆续发文称该事件为“近日”发生的事件,然而,细看这些报道的内容,却有诸多值得追问的地方。

一、这到底是“新闻”还是“旧闻”?

早在2019年7月,就有媒体报道称“山东济南一个男子在家里赤身裸体,却被女邻居拍下来发到了业主群,还引来了警察”。






事件地点、人物、过程都有着极高的相似性。七年前的旧事,怎么成了“近日”发生的新闻?

二、报道画面是否存在拼接和误导?

此次多家媒体的短视频报道中,都有使用一张聊天截图,图中为男子的回复:“你犯法了知道吗?法盲分子”,但该截图同样早在2019年的报道中就有出现。“男子赤身裸体”的画面亦是如此。



相反,在使用其他2019年报道未出现的画面时,多家媒体则标记上了“资料画面”。



对2019年已有的画面,不加任何“资料”标注,让观众误以为是新鲜素材;对2019年未出现的画面,反倒标注了“资料画面”,混淆了视听。


三、把AI生成内容当作“信源”,经得起推敲吗?



相较于旧闻翻新、素材拼接,更值得警惕的是本次报道的信源乱象:多家媒体直接以某媒体近期发布的AI生成短视频作为事件信源,把AI生成内容当作真实新闻素材传播。




纵观热搜传播链条,不难发现其中存在逻辑漏洞:AI根据陈年旧闻生成全新短视频内容,部分账号在未经严格的新闻核查时直接搬运、转发AI生成的内容,将七年前的旧事件变为新话题,搭配混淆视听的拼接画面,制造出虚假的“近日热点”。



值得深思的是,AI生成内容本身不具备新闻真实性,其运作逻辑是基于现有网络素材、文本碎片进行拼接重组、智能仿写,但AI却无法辨别事件真伪、甄别时间漏洞、核查事实细节。

这也就意味着,一旦原始素材存在时间错误、信息偏差、内容漏洞,AI生成的内容只会延续甚至放大错误,成为虚假信息传播的“放大器”。

因此,在AI辅助生产内容的时代,生产者的把关角色非但不能削弱,反而更加关键。

四、比起“用不用”AI,媒体人更应思考“怎么用”AI

据中新网报道,今年2月杭州滨江区人民法院审结了一起“AI幻觉”案。被告李某使用AI生成一篇失实文章并发布,庭审中辩称“内容完全由AI生成,自己未作修改”。


法院的判决称:生成式人工智能使用者必须承担最终的把关责任,不能以内容为AI生成作为推卸责任的理由。

“当前,生成式人工智能的‘幻觉’现象难以避免,它可能流畅地输出看似合理却并不真实的信息。但技术的局限,不应成为使用者规避责任的‘避风港’。法律所关注和规制的,始终是人的行为。”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白马湖人民法庭(数据知识产权法庭)庭长倪晓花表示。



这一判例同样适用于新闻行业。正如中国广电联合会副会长田进所说:“技术从来都是双刃剑,AI也不例外。新时代新闻工作既要鼓励创新,又要防范风险;既要紧抓新质生产力发展机遇,依托AI加速媒体提质增效,又要锚定新闻真实性本源不动摇,划清红线、守牢底线。”

来源:NEWS全媒体采访与写作
编辑:马丽萍



918#
 楼主| 发表于 2026-7-3 20:22:47 | 只看该作者
替字节打工的穷人





来源:微信分享
编辑:马丽萍

919#
 楼主| 发表于 2026-7-6 21:16:28 | 只看该作者
【案例】

浙媒痛批泰山铁丝网,鲁媒直接打脸:原文对自家刀刺网选择性失明,真是双标!


编辑:金语垚

920#
 楼主| 发表于 2026-7-9 18:45:45 | 只看该作者
【案例】

“今天起”三个字,正在被媒体玩坏

导 读
最近,“今天起”三个字被玩坏了。减盐、穿红衣服、起床喝水……这些事儿也要“今天起”?“今天起”本来该是政策落地的发令枪,为啥变成碎碎念的专用开头了?

标题怎么拟才能摆脱标题党?这篇文章没有停留在批评上,还给出了10个标题制作方法,一起来看看吧!

本来不打算再写文章抨击“标题党”的,昨晚,看到一条推送后,没忍住。

这篇文章是“某某发布”推送的,《今天起,建议开空调睡觉!》。小暑都过了,大热天的,怎么还提醒大家睡觉开空调?


打开一看,“最近,很多人可能会感觉晚上热得睡不着,这正在悄悄影响全身健康。医生指出,相比日间高温,夜间高温对人体健康的影响往往更为关键……”所以,建议开空调睡觉……

哭笑不得,37℃,这么热的天,开不开空调还用小编建议吗?

我觉得这个是“标题党”。

类似“今天起,请……”的标题近期可不少。比如,这些你应该碰到过:《今天起,吃饭请调整一下》,说的是减盐;《今天起,穿衣请调整一下》,说的是红色衣服最防晒;《今天起,起床务必调整一下》,说的是记得喝水、上厕所、吃早饭……


这种标题的危害,不仅欺骗了点击,更拉低了公众对“今天起”三个字的心理预期。过去,“今天起”意味着个税调整、大桥通车等重大民生变化,现在却沦为了提醒你穿红衣服、喝温水的老妈子式唠叨。当媒体用报道严肃大事的句式来指导穿衣吃饭,这是对媒体公信力的损害。

所以,我把这种“今天起”打头、别有用心的标题称作新型“标题党”,理由有三:

一、制造虚假的紧迫,这是对读者注意力的粗暴霸占。“今天起”本应是政策落地的发令枪和紧急提醒,如今却成了生活琐事的闹钟,是对平静生活的打扰。

二、带来读后的失落,这是对读者情绪价值的戏弄。每一次“狼来了”式的点击,都是在读者心中划下一道浅浅的伤痕,久而久之,媒体与读者之间便有了情感隔阂。

三、抛弃专业的跟风,这是流量逻辑对新闻专业主义的挤压。“今天起”就像一面照妖镜,照出了媒体在流量焦虑下的能力缺失,照出了专业坚守在快餐式生产中的节节败退。

标题是新闻的眼睛,眼睛容不得沙子。当“今天起”不再是严肃公共政策的实施,而沦为编辑眼里生活琐事的碎碎念,将有损媒体作为社会瞭望者的敏锐与尊严。在算法的焦虑中复制粘贴“今天起”,不如沉下心踏踏实实认认真真做标题,让标题给人画面感、惊喜感、美感、收获感。

批判不是目的,建设更有意义。附上最近业务交流分享的标题制作10个方法,并举例:

用动词
《大雨淹路 干部出门》
《表态不如表率》
《吃了 喝了 拿了 跑了》

口语化
《别扯没用的,公众只要一个答案:纸尿裤是否有毒?》

用数字
《采访8杯水的故事,记者被拒绝了8次》

谐音梗
《顶“瓜瓜”接力!河南这个夏天有点甜》
《“氢”装上阵 河南首飞》
《6月销量公布,零跑再度“领跑”》

说反差
《沙漠里面产海鲜》
《从“众口难调”到“众人划桨”》

玩对仗
《洋白菜,中国“芯”》
《小区停气 居民来气》

卖关子
《看,车屁股动了一下》
《为啥朋友圈晒蓝天的少了》

妙用典
《泰山真把钱花在“刀刃”上了》
《挂鹅腿卖鸭腿?》

拟人化
《沙漠围上“绿围脖”》
《世间所有喧闹,都与这一池莲花无关》

用排比
《争第一 创唯一 守专一》


来源:传媒茶话会
编辑:金语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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