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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刘海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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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比新闻案例集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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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2#
 楼主| 发表于 2026-5-26 20:57:32 | 只看该作者
【案例】



编辑:金语垚

503#
 楼主| 发表于 2026-7-5 16:31:45 | 只看该作者
上海VS北京



来源:微信分享
编辑:马丽萍

504#
 楼主| 发表于 2026-7-10 18:05:26 | 只看该作者
【案例】



编辑:金语垚
505#
 楼主| 发表于 2026-7-13 14:28:36 | 只看该作者
【案例】
水灾








来源:微信分享

编辑:赵牧云


506#
 楼主| 发表于 2026-7-26 19:54:45 | 只看该作者
【案例】


编辑:陈梓函

507#
 楼主| 发表于 2026-7-26 20:12:49 | 只看该作者
【案例】

最怕在媒体上看合订本[color=rgba(0, 0, 0, 0.9)]文|木白一, 二,
这两个新闻报道,让我想起几天前的一个闲聊,大意就是,记者为何在当下不受尊重了?怎么说?一是,当下真正的记者其实很少,偶有那么几个,也会被打倒。像纸尿裤的记者,即便一些伪科普研究者也能下场骂几句,普通网友就不要说了。像新京报的韩福涛记者,调查处油罐车食用油,第一时间被打成某外势力,攻击中储粮。这种脑残的氛围下,孕育不出真正的人,况且乎讲究真实行业的人呢?除了脑残之外,前些年比较轰动的是,某地打水记者被带走搜身,某个宇宙级的省会城市,铁路派出所也能羞辱一下记者。那么,当一个行业的人格尊严都无法保障,而且引发了舆论关注之后,并没有民众为其抱一句不平,那么傻子才会继续秉持这个良知呆在这个行业。二是,记者的名声被搞坏,很多人其实都有一个误区。并不是所有的媒体从业者都是记者,嗯,通讯员,宣传员其实更合适。几年前我参加一个婚礼,同座的寒暄介绍,其中一个某地级市广电部门的笑着说自己是记者。我当即就说,你这不是记者,融媒体工作的怎么能是记者呢,您应该是干部,科级领导。而后这位“记者”非常的受用,大家在席间在寒暄的时候,都会称呼ta一句赵领导,来,领导,吃菜!三是,北京是媒体的中心,北京的媒体其实一直很优秀,像下面这个撞人事件,起码在报道和用词上,冲撞行人这四个字,就已经超越了国内多数的媒体, 媒体是什么?不就是真实和精准吗?给北京日报点赞。谢谢!

来源:流浪的木白
编辑:陈梓函

508#
 楼主| 发表于 2026-7-30 11:04:55 | 只看该作者
【案例】
《王的猜想》vs《纽约时报》的英文标题
《广西日报》24日特写《王的猜想》,迅速成为新闻圈热议的佳作。
标题巧妙构造双关,姓氏“王”暗合数学界“王者/女王”,语言干净利落,自带加冕感与社会爆破力。即便不看正文,单凭这一精妙的构思,就足以让文章在一众同主题报道中脱颖而出。
此文再次印证了一个新闻常识:好的标题之于新闻报道,具有决定性的传播力。
在中文舆论场,利用“王”姓与“女王”构建双关,是极具本土色彩的修辞手法。这种巧思几乎无法直接移植到英文中,若强行在“Wang”与“Queen”之间硬凿双关(pun),不仅白费力气,更无法为英文读者提供如中文般丝滑的阅读体验。
但这并不意味着英文媒体在面对西方受众时,就失去了标题构思的想象空间。
无论中外,新闻报道都面向普罗大众,都面临同一挑战:文章既要让数学专业人士挑不出错,又要让我三舅姥爷这种小学没毕业的读者读得下去。为此,《纽约时报》甚至在正文中专门用平实的语言解释数学语境下的“猜想(conjecture)”一词:所谓猜想,就是数学家认为成立、但尚未得到证明的断言。《广西日报》的特写开篇同样使用极简的笔触进行铺垫:
一年多前,因攻克三维情形下的挂谷猜想,这位中国籍女数学家走入公众视野。
挂谷猜想是一道曾困扰国际数学界百年的难题,可以形象地理解为:让一根没有厚度的“针”转遍所有方向,究竟至少需要多大空间。
王虹的人生,恰似那根不停旋转的“针”。(《王的猜想》)
有趣的是,中外媒体的隐喻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旋转”二字上。《纽约时报》23日以“旋转”为引子设计了别具文学气息的主标题:
Hong Wang Twirls in Fractal Dimensions of Three

动词 twirl(旋舞、翩然起舞)”赋予整个标题一种舞蹈般的轻盈感,跳脱了“explores”“navigates”“works on”等新闻写作的俗套,生动传神地展现出王虹在高度抽象的数学世界里游刃有余、优雅自如的姿态;“fractal dimensions(分形维度)”是专业数学术语,而 “of three” 指向三维空间(three-dimensional space)。
这一标题营造出极强的画面感:一位年轻的数学家,在充满复杂几何结构的三维世界中翩然穿行。与《王的猜想》一样,这也是一个典型的人物特写(feature)标题,而非硬邦邦的传统动态新闻标题。
然而,《纽时》这个文学化标题,美感有了,信息传递的效率却打了折扣。对追求信息获取效率的读者而言,会显得过于晦涩。因此,必须辅之以简洁明了的副标题:
The young mathematician won a prestigious Fields Medal for her work on the so-called Kakeya conjecture.
有了这句话的补充,读者能瞬间了解新闻事件:一位年轻的数学家因攻克挂谷猜想(Kakeya conjecture)而荣获菲尔兹奖。
《广西日报》依靠“王”字双关造势,同时搭配王虹照片相得益彰;《纽约时报》以“twirl”作喻呈现文学张力,再借助副标题补足信息密度。两者皆是创意写作,文章传播的“军功章”上,标题至少占一半功劳。
以《纽约时报》为代表的主流西方媒体大多为市场化运营,市场化意味着生存与盈利,而盈利就离不开流量与注意力。不重视标题的雕琢,某种程度上就等于主动放弃了流动的时代注意力。面临转型压力的中国媒体,也不得不时刻谨记标题之于传播的极端重要性。
来源:外宣微记
编辑:邓雨轩

509#
 楼主| 发表于 2026-7-30 18:16:31 | 只看该作者
【案例】
四与二之间:菲尔兹奖报道的中外媒体对照记
2026年7月23日,菲尔兹奖在费城揭晓。四位数学家站上领奖台——中国的王虹、邓煜,美国的约翰·帕登,加拿大的雅各布·齐默曼。这是一个简单的事实:4个人。
然而在随后铺天盖地的媒体报道中,这个事实被不同程度地“翻译”了。有的媒体完整呈现了四位获奖者,有的只报道了两位中国数学家,仿佛另外两位从未存在过。本文试图做一个笨功夫——逐一梳理中外媒体的报道,看看谁报道了全部,谁裁剪了事实,以及这背后折射出的新闻伦理差异。
01:中文媒体:完整派与裁剪派
先看中文媒体中报道了全部四位获奖者的阵营。央视的报道堪称范本。央视新闻客户端明确指出:“美国数学家约翰·帕登、加拿大数学家雅各布·齐默曼当日与这两位中国数学家一同获得菲尔兹奖。”央视英文版更是在导语中就完整列出:“The other recipients of the 2026 Fields Medals are American John Pardon and Canada‘s Jacob Tsimerman.”在央视的报道框架里,读者得以知道本届菲尔兹奖的全部获奖者。光明网(科技日报来源)同样完整呈现“另外两位获奖者为加拿大数学家雅各布·齐默曼和美国数学家约翰·帕登。”报道还对两位外国获奖者的学术贡献做了详细介绍——齐默曼因证明安德烈—奥尔特猜想而获奖,帕登因辛几何与拓扑学贡献而获奖。这不是简单的“顺带一提”,而是对四位获奖者一视同仁的学术介绍。环球时报的报道也列出了全部四人“除了王虹、邓煜,本次获奖的还有美国数学家约翰·帕登和加拿大数学家雅各布·齐默曼。”报道还特别提到了一个有趣的细节——帕登能说一口流利的中文。中国日报英文版在报道中明确写道“They shared the honor with John Pardon of the United States and Jacob Tsimerman of Canada.”中国网同样:“Joining Wang and Deng as 2026 recipients were American mathematician John Pardon and Canadian mathematician Jacob Tsimerman.”澎湃新闻的两篇报道也值得一提。一篇直接以“王虹、Jacob Tsimerman、John Pardon、邓煜”的顺序列出了全部四位获奖者;另一篇则专门详细介绍了四位获奖者各自解决了什么问题。大众网(大众日报)同样报道了“四枚奖章分别颁给”四位数学家。凤凰网在报道中写道:“四位获奖者分别是邓煜、John Pardon、Jacob Tsimerman、王虹。”再看裁剪了事实的另一阵营。新华社的中文报道值得特别讨论。新华社的多篇报道标题均为《中国数学家邓煜、王虹获得菲尔兹奖》,正文中只字未提另外两位获奖者。这与新华社英文报道形成了鲜明对比——英文版明确列出了“The other two are John Pardon ... and Jacob Tsimerman”。不过新华社的图片报道是完整的。同一家通讯社,面对不同语种的受众,提供了不同版本的事实。这不是“语言差异”可以解释的——这是同一机构在不同传播场景下的不同新闻选择。人民日报客户端同样以《祝贺!中国籍数学家王虹、邓煜获得菲尔兹奖》为题,全文只聚焦两位中国数学家。中国青年报的报道标题为《中国青年数学家王虹、邓煜获2026年菲尔兹奖》,通篇未提另外两位获奖者。中国教育报虽然在正文中提到“4名获奖者中,邓煜、王虹均为北京大学2007级本科校友”,但标题和报道主体仍然只围绕中国数学家展开。工人日报、搜狐等媒体的报道同样如此——标题突出中国数学家,正文只报道中国数学家。还有一类报道介于两者之间。环球网的《外媒关注》一文列出了全部四位;但同属环球系的人民网中文报道却只报道了两位中国数学家。同一媒体集团内部的不同端口,呈现出不同的新闻选择。
02:外国媒体:几乎清一色的完整报道
转向外国媒体,画面截然不同。法新社的报道被多家媒体转载,标题即为《菲尔兹奖授予四位年轻数学家》,导语写道:“The Fields medal ... was awarded on Thursday to two Chinese mathematicians, one American and one Canadian.”随后逐一列出四位获奖者姓名。美联社的报道同样完整:“Chinese mathematicians Hong Wang and Yu Deng, American John Pardon, and Canada’s Jacob Tsimerman are this year‘s recipients.”BBC在报道中写道:“Chinese mathematicians Hong Wang and Yu Deng won alongside John Pardon from the US and Jacon Tsimerman from Canada.”CNN西班牙语版明确写道:“Wang Hong y Deng Yu fueron nombrados el jueves entre los cuatro laureados”。法国24台的报道同样:“Chinese mathematicians Hong Wang and Yu Deng, American John Pardon, and Canada’s Jacob Tsimerman are this year‘s recipients.”越南快报的标题直接点明:“2026 Fields Medal goes to four young mathematicians, two of them from China”。巴基斯坦The News、英国每日邮报、巴林新闻等媒体的报道均采用了相同的完整名单结构。EurekAlert!(美国科学促进会运营的权威科学新闻平台)的报道标题为《2026 Fields Medals awarded to four of the world’s top mathematicians》。NPR虽然聚焦于“中国女性首次获奖”的角度,但也在报道中提到了四位获奖者的完整名单。在本次调研覆盖的外国媒体中,没有发现一家只报道两位中国数学家而完全忽略另外两位获奖者的案例。外国媒体的报道重心可能不同——有的突出“中国首次”,有的聚焦“女性获奖者”——但无论叙事重心如何,四位获奖者的完整名单都是报道的基本配置。
03:差异的本质:新闻观的分野
中外媒体报道的差异,折射出的是两种不同的新闻观。第一种是事实完整的新闻观。在这种框架下,报道一个奖项,列出所有获奖者,是天经地义的基本操作。法新社、美联社、BBC、央视、光明网都遵循了这一原则。叙事可以有重心——你可以重点报道中国数学家——但事实的版图必须是完整的。“重点报道”不等于“选择性失明” ,前者是视角选择,后者是事实扭曲。第二种是叙事优先的新闻观。在这种框架下,“中国籍数学家首次获奖”这一叙事成了最高价值,一切事实都要为这个叙事服务。如果列出全部四位获奖者会“稀释”中国元素的浓度,那就省略。新华社中文版与英文版的差异尤其值得玩味——同一家机构,面对国际受众时提供完整事实,面对国内受众时提供裁剪版本。这说明什么?说明裁剪并非出于“不知道”,而是出于“知道但选择不报”。
04:为什么外媒“完整”而部分中媒“裁剪”?
原因并不复杂。第一,新闻伦理的底线不同。在国际通行的新闻专业主义框架中,事实的完整性是不可让渡的底线。你可以选择报道角度,但不能裁剪事实本身。而在某些媒体的操作逻辑中,宣传效果可以压倒事实完整——“中国首次”的叙事太完美了,不值得被“另外两位外国获奖者”破坏。第二,受众预期的差异。外国媒体的受众期待看到一个完整的国际事件;而部分中文媒体的受众被预设为只关心“中国元素”。这种预设本身是一种对读者智力的低估——中国读者真的不需要知道另外两位获奖者是谁吗?第三,传播环境的压力。在流量逻辑主导的传播环境中,“中国数学家首次获奖”是一个完美的爆款标题——情绪饱满、身份清晰、传播力强。而“四位数学家获奖,其中两位来自中国”则显得平淡。情绪驱动取代了事实驱动,这是许多媒体选择“裁剪”事实的根本原因。
05:四就是四,不是二
菲尔兹奖有四位获奖者。这是一个数学事实,也是一个新闻事实。报道四位,是及格;报道两位,是失格。央视、光明网、环球时报、澎湃新闻、中国日报、中国网做到了及格——它们守住了新闻的底线。新华社中文版、人民日报、中国青年报、中国教育报等媒体没有做到——它们为了叙事而牺牲了部分事实。公允的报道不需要唱高调,只需要做一件事:把4个人报道成4个人。这本是最低要求,如今却成了值得被专门指出的标准。当一家媒体做了它本该做的事情就被视为“公允”时,说明整个行业已经偏离了常识太远。四就是四,不是二。这个简单的算术,不该成为新闻伦理的难题。
参考文献[1] 央视新闻客户端. 中国籍数学家首获菲尔兹奖 王虹寄语“勇敢去做喜欢的事”[EB/OL]. (2026-07-24).[2] CCTV English. Chinese mathematicians Deng Yu, Wang Hong awarded Fields Medals[EB/OL]. (2026-07-24).[3] 科技日报/光明网. 中国数学家首次摘得菲尔兹奖!祝贺王虹、邓煜[EB/OL]. (2026-07-24).[4] 环球时报. 外媒关注:中国数学家王虹、邓煜首次获得菲尔兹奖[EB/OL]. (2026-07-24).[5] 澎湃新闻. Nature:从北大走向世界,中国数学新星王虹/邓煜荣获菲尔兹奖[EB/OL]. (2026-07-25).[6] 澎湃新闻. 通俗理解这根“针”和那朵“浪”,2026菲尔兹奖四位获奖者到底解决了什么?[EB/OL]. (2026-07-25).[7] 大众网. 两位中国数学家同获菲尔兹奖,国际学界看到了什么[EB/OL]. (2026-07-24).[8] 凤凰网. 首次!中国数学家邓煜、王虹获得菲尔兹奖[EB/OL]. (2026-07-23).[9] Xinhua News Agency. Chinese mathematicians Deng Yu, Wang Hong awarded Fields Medals[EB/OL]. (2026-07-24).[10] China Daily. Chinese duo makes history with 'Nobel' in mathematics[EB/OL]. (2026-07-25).[11] China.org.cn. Fields Medal breakthrough highlights China's growing role[EB/OL]. (2026-07-24).[12] AFP/The News. Fields medal awarded to four young mathematicians[EB/OL]. (2026-07-24).[13] AFP/Daily Mail. Fields medal awarded to four young mathematicians[EB/OL]. (2026-07-24).[14] France 24. Fields medal honours four mathematicians as AI reshapes the profession[EB/OL]. (2026-07-23).[15] VnExpress International. 2026 Fields Medal goes to four young mathematicians, two of them from China[EB/OL]. (2026-07-23).[16] 新华社. 中国数学家邓煜、王虹获得菲尔兹奖[EB/OL]. (2026-07-24).[17] 人民日报. 祝贺!中国籍数学家王虹、邓煜获得菲尔兹奖[EB/OL]. (2026-07-23).[18] 中国青年报/中国青年网. 中国青年数学家王虹、邓煜获2026年菲尔兹奖[EB/OL]. (2026-07-23).[19] 中国教育报. 历史性突破!中国籍数学家邓煜、王虹获2026年菲尔兹奖[EB/OL]. (2026-07-24).


来源:人间黑白道
编辑:邓雨轩

510#
 楼主| 发表于 2026-7-31 10:08:12 | 只看该作者
【案例】


老师,为什么不写我们家邓煜?
1
7月30日,新乡日报,也就是著名的“New York Daily”推出了一篇重磅特稿,标题叫:《牧野有才俊》,说的是新乡数学天才马骁。
马骁是谁?他是今年菲尔兹奖得主邓煜的重要合作伙伴,为邓煜研究希尔伯特第六问题扫清了大量关键障碍。
这篇稿子放在新乡日报头版头条。
显然,新乡日报是认真准备过的。标题也花了心思。周武王姬发讨伐商纣王帝辛的牧野之战,就发生在今天的新乡牧野区。
不用国际化大都市新乡,而用有如青铜器上锈迹斑斑的“牧野”,显得很古雅,很有历史自信。
如果标题写《新乡有才俊》,听起来像是评选新乡十大杰出青年。而《牧野有才俊》,瞬间有了一种“这里发生过大事”的气势。
稿子的采访也很扎实。
采访对象包括马骁的母亲、小学班主任、初中班主任、新乡一中少儿部班主任、新乡一中党委书记、马骁叔叔,以及马骁本人。
文章完整呈现了他的成长路径:少年数学天才、进入中科大少年班、赴法国高师、普林斯顿深造、2022年加入邓煜研究小组、共同攻克希尔伯特第六问题。
写法上,也用了不少特稿技巧。
开头写:“蝉鸣声从树冠中漫出,把午后的寂静填得满满当当。”结尾又写:“窗外的蝉歇了。”首尾呼应。
有人可能会说:这是不是模仿广西日报《王的猜想》?
我觉得,模仿别人好的地方,是一种进步。学习别人怎么采访,怎么叙事,怎么做标题,这是新闻行业正常的传承,是见贤思齐、择善而从。但如果模仿别人穿衣、吃面,就容易变成邯郸学步、东施效颦。
广西日报《王的猜想》之后,新乡日报又有《牧野有才俊》,也许未来党报头版头条做人物特稿,会成为一种新风尚。
那么问题来了:深圳的党报《深圳特区报》,广东的党报《南方日报》,为什么没有给邓煜做一篇同等级别的特稿?
2
其实,深圳和广东不是没有报道邓煜。
菲尔兹奖公布第二天,《深圳特区报》就在第三版整版报道了邓煜和王虹获奖。同时推出邓煜特写:《从深圳课堂走向世界数学之巅》。
这篇稿子显然也是提前准备过的,采访了邓煜的数学竞赛教练冯跃峰、历史老师郑国有、班主任黄磊。
25日,《深圳特区报》又推出:《回眸菲尔兹奖获得者邓煜的成长之路》,看起来像是利用过去资料重新整理。
《南方日报》则在24日没有推出相关报道。28日,头版推出《广东,何以群星闪耀》。文章把邓煜和“AI三杰”放在一起:Kimi创始人杨植麟、DeepSeek创始人梁文锋、人工智能领域科学家何恺明。
主题是:我们广东,人才济济。
当然,没有问题。
但相比广西日报、新乡日报这种围绕一个人物做深度特稿的打法,广东和深圳的反应显得稍微保守了一些。
当然,这也不能完全怪他们。谁能想到广西日报会来这一出。
新闻界有时候就是这样。大家都知道彩票中奖概率低,但开奖的时候,就会遗憾“我本来可以买一注的。”
其实邓煜完全也值得一篇精彩的人物特稿。甚至某些方面,比王虹更适合。
首先,邓煜本人并不拒绝采访。获奖之后,《中国科学报》采访了他,他谈到了知乎、围棋、“黄金一代”、AI等话题。
这说明他不是一个只会埋头算公式的人。
其次,他的家庭也可以采访,河南媒体曾采访他的舅舅,素材是存在的。
更重要的是,邓煜其实是一个非常有故事的人。他喜欢张靓颖,他关注百合文化,他是二次元爱好者,他下围棋,他混知乎。
这些内容,对于年轻读者来说,比“数学很好”更有吸引力。
完全可以写一篇有活人感的数学灯神:一个喜欢流行音乐、看网络亚文化的年轻人,如何走向世界数学最高领奖台,标题就叫“邓,等等灯灯”
可惜了。
对于深圳来说,可惜了。
对于广东这个中国媒体重镇来说,也可惜了。
3
抛开媒体操作因素,公众对王虹的兴趣比邓煜高很多。
原因很简单,王虹更具有传播符号。
即使不考虑“第三位女性菲尔兹奖得主”这个标签,卡地亚穿搭、优雅气质、欧洲背景、女性成长故事,这些元素天然适合传播。
而邓煜呢?典型北美理工男,数学,代码,围棋,AI,怎么看,都不像短视频时代的流量密码。
两个人的故事,本质上也是两种叙事。邓煜是:天之骄子,顺势成长。王虹是:小镇姑娘,逆袭登顶。
前者像纪录片,后者像电影。大家当然更喜欢电影。
我觉得一个牛人出生在农村,也是一种天然加成。
记者到了王虹老家,可以写祖宅、小桥、村庄、乡亲、童年故事。故乡在她的记忆里,她也在故乡的记忆里。
这些都是天然的新闻素材。
但如果一个人出生在城市呢?比如邓煜,他成长在某个城市小区,记者去了之后,看到这里是几栋楼,那里是一辆车,门口有一家便利店。
邻居不认识他,物业也不知道他是谁。大家住得很近,彼此很远。
有人会专程去一个名人的村子打卡,但很少有人去一个名人的小区打卡。
对王虹,可以写穿搭,可以写女性成长,甚至一些争议事件,都能形成传播。比如此前有人造谣王虹在北大压制学生,北大辟谣后,又形成一次传播。
王虹身上有很多可以讨论的话题,比如对留学生的态度,
六神磊磊写《王虹已获网民罕见包容,包括暂时不骂留学生》。浙江宣传写《包容为什么给了王虹》。
包容难道不需要给邓煜了吗?
可怜的邓煜,甚至都没人要和他聊一聊百合文和张靓颖。

来源:黔有郎
编辑:邓雨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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