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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史料集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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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1#
发表于 2026-6-1 16:32:05 | 只看该作者
【案例】

天涯重启:媒介考古,数字乡愁,互联网的集体招魂
天涯重启:媒介考古,数字乡愁,互联网的集体招魂  
南方传媒书院 陈安庆
2026年6月1日,天涯社区重启。
官方说:“你的帖子、你的朋友、你的收藏,都还在。”
一句话,全网破防。
这不是怀旧,这是一场集体招魂。
论坛五代史:2026年,我们走到了哪里
互联网三十年,媒介形态五次迭代。
第一代:门户时代(1995-2005)
新浪搜狐网易,把报纸搬上屏幕。人看什么,编辑说了算。信息单向流动,你是读者,不是参与者。
第二代:论坛时代(1999-2010)
天涯猫扑西祠胡同。用户生产内容,一层一层盖楼。这是互联网的“城邦时代”,人人都能发言,帖子就是选票。
第三代:社交时代(2010-2018)
微博微信横空出世。从“帖子”变成“动态”,从深度变成速度。关系链成为核心资产,围观改变中国。
第四代:算法时代(2018-2024)
抖音快手TikTok。你不再选择看什么,算法替你选。三秒一个刺激,信息茧房建成,人是流量,不是人。
第五代:虚实共生时代(2024-2026)
AI生成内容爆炸,VR空间日常化。但当机器能写出任何文字,人反而开始怀念真实的笨拙。天涯重启,就是怀旧信号。
从帖子到弹幕,从长文到短视频,从人推荐到算法推荐。
三十年走完一圈,蓦然回首,论坛时代的“慢”和“真”,成了当下最稀缺的价值。
巅峰十年。
2000到2010。
网络文学,这里生出来的。
时事热点,这里爆出来的。
公益事件,这里推出来的。
慕容雪村。当年明月。孔二狗。
全是天涯出来的。
《明朝那些事儿》,最初就是一个连载帖。
天涯才是网文真正的摇篮。
公益也在这里破圈。
一个帖子,《两所乡村小学和一个支教者》。
徐本禹的事迹传遍全国。
感动中国。
还有天涯杂谈。
深度长文,理性思辨,真实故事。
没有碎片,只有思考。
当年中文互联网最有公信力的地方。
谷歌也来过。
2005年,真金白银投了天涯。
霸主地位,当时没人怀疑。
那时没有贴吧,没有微博,没有抖音。
天涯,就是互联网本身。
一:这不是回归,是“还魂”
一个死了三年的网站,突然活了。
数据还在,帖子还在,连当年的骂战记录都在。
这不是技术奇迹,这是互联网的“数字木乃伊”。
二:1.2亿人的青春
天涯注册用户1.2亿。
现在多少人还记得密码?
但一说“天涯er”,眼睛就亮。
他们祭拜的不是网站,是自己。
三:15万,一场互联网最悲壮的众筹
2023年,“七天七夜重启天涯”直播。
围观者众,掏钱者寡。
最后只筹到15万。
网友一边悼念,一边白嫖。
这大概是全网最真诚也最虚伪的告别。
四:天涯神帖,养活了多少短视频博主
你去抖音搜“天涯神帖”。
一堆账号靠考古天涯活着。
预测帖、灵异帖、揭秘帖。
天涯死了三年,它的内容却一直在给短视频平台供血。
五:当年明月、慕容雪村、宁财神,都是天涯“土特产”
《明朝那些事儿》在天涯连载。
《成都,今夜请将我遗忘》在天涯爆红。
宁财神在天涯写剧本。
没有天涯,中国的网络文学可能是另一个样子。
六:三聚氰胺、小月月……天涯定义了“现象级”
三聚氰胺事件,最早在天涯引爆。
小月月神帖,定义了中文互联网的幽默边界。
那个年代,热点不叫热搜,叫“天涯头条”。
七:天涯的底层逻辑——慢,才是真正的奢侈
短视频给你3秒多巴胺。
天涯给你一个晚上。
一层一层盖楼,一字一字交锋。
在加速时代,“慢”反而成了最稀缺的资源。
八:Z世代不是不想要深度,是没人给他们做
总说年轻人只要弹幕不要盖楼。
但豆瓣小组火爆,知乎长篇还有人看。
不是年轻人浮躁,是有深度的社区没人用心做了。
九:情怀这门生意,天花板在哪里
天涯推了“创世成员”,本质是会员付费。
情怀能卖多久?
老用户回来刨完坟,还会留下吗?
这是天涯真正的生死线。
十:天涯的对手不是抖音,是豆瓣、知乎、小红书
BBS的魂没死,皮囊老了。
豆瓣小组就是新时代的天涯。
知乎接过了深度讨论的衣钵。
小红书的“听劝”帖,本质就是BBS问策。
天涯的敌人,根本不是短视频。
天涯重启后的十大生死挑战
第一,情怀变现难。老用户回来刨完坟就走,活跃度三个月断崖。
第二,新用户门槛高。Z世代嫌BBS老气,用户年龄断层。
第三,大神难归位。当年码长文的人,早已散落各处。
第四,内容审查线。老帖与新帖的尺度,刀尖上跳舞。
第五,盈利模式模糊。会员付费能养服务器,养不活一个平台。
第六,移动端体验差。论坛架构天然不适配手机屏幕。
第七,算法围剿。信息茧房已成,没人主动打开浏览器输入网址了。
第八,竞品已卡位。知乎豆瓣小红书,把深度讨论的坑占完了。
第九,AI内容冲击。当机器能批量生产“神帖”,社区氛围瞬间稀释。
第十,资本没耐心。重启靠执念,续命靠钱。钱在哪?
一、传播学维度:逆媒介环境的重媒介实验
天涯重启,本质是一场媒介怀旧集体仪式
算法极权下,信息茧房让用户陷入认知窄化。天涯的多节点扁平结构,是对中心化分发逆媒介环境适应
论坛提供准社会互动高语境场域延时反馈重媒介体验,恰好对抗短视频的即时满足感官超载
这是使用与满足理论中,从逃避现实确认自我的范式转换。
二、社会学维度:液态现代性中的情感飞地
天涯重建了一个失落的想象的共同体
数字游民液态现代性中遭遇本体性安全缺失,天涯成为情感飞地
它汇聚了弱关系网络桥接型社会资本,重启是集体记忆的商业化再生产,本质上是对抗加速社会仪式抵抗
三、大众心理学维度:集体移情与数字安全基地
“破防”是集体移情下的共情共鸣
用户通过怀旧消费完成自我连续性建构,抵御数字化遗忘带来的存在焦虑
天涯充当了过渡性客体,重启是集体心理代偿,也是成人依恋数字安全基地的寻找。
四、哲学维度:算法异化下的数字主体性重构
技术追问:算法异化下,人沦为被量化的流量劳工
天涯重构了数字主体性,让身体在场转化为文本肉身
它的存续是对技术决定论的微弱反驳,在后人类主义图景中保留人文残余,完成数字废墟上的存在论证明
五、舆论学与互联网学:长尾公共领域的最后挽歌
天涯是长尾公共领域的活化石。
分布式意见市场曾催生议题设置的民间路径
重启面临平台可供性缺陷与数字圈地运动挤压,但BBS基因编辑入主流产品,证明其媒介生命绵延
这既是慢媒介运动的回潮,也是互联网精神挽歌的最终章——一场波澜壮阔的集体招魂
深度分析:天涯能续命吗?
天涯重启,底层逻辑就一条:
互联网太久,我们太久没有认真说话了。
算法喂养,信息茧房,评论区互喷拉黑。
在天涯,哪怕观点再不合,也得一层一层辩。
这种体验,已经快绝种了。
老用户的情怀能撑三个月,撑不过三年。
新用户的门槛,比想象的高得多。
天涯如果想活,必须做三件事。
第一,把“媒介考古”做成IP生意。
那么多神帖,为什么不拍成短剧?为什么不出书?
第二,打通账号体系。
老用户一键回家,别让登录界面挡住眼泪。
第三,找到内容与商业的平衡。
别学微博搞热搜,别学小红书搞带货。
把社区氛围守住,这才是天涯的核心资产。
天涯重启,最大的意义不是商业。
是在提醒我们:在一个算法统治的时代。
还有一处地方,把你看成人。
跳出天涯看天涯,会发现三个更深的东西。
第一,互联网正在“考古化”。
不是天涯复古,是整个互联网老了。当一个媒介开始大规模回望、修复、复活旧物,说明它已进入中年。集体记忆的回潮,恰恰是创新乏力的症候。
第二,BBS死的是肉身,活的是基因。
论坛的“盖楼”变成了微博评论区接龙,“神帖”变成了小红书高赞回答。天涯只是皮囊,BBS的逻辑早已渗透进所有社交产品。我们怀念的不是天涯,是那个内容生产权还在普通人手里的时代。
第三,数字时代的“返乡潮”不可避免。
每一次媒介迭代,都伴随一次集体返乡。广播时代的人怀念报纸,电视时代的人怀念广播。今天,被算法榨干的人开始怀念论坛。这不是倒退,是精神补偿。每一次向前狂奔,都需要回头确认来处。
天涯重启的真正价值,不在商业,在哲学——它提醒我们:技术的终点,是人还想不想做人。
——南方传媒书院 陈安庆
2026年6月1日
(中国顶级媒体采编方法论)


来源:南传研究
编辑:赵牧云

362#
发表于 2026-6-20 08:43:51 | 只看该作者
【案例】
钱江:毛泽东检阅红卫兵,人民日报记者缺失了什么

今年是文革爆发60周年,也是文革元年——1966年领袖检阅上千万“红卫兵”惊世骇俗之举60年。当年的《人民日报》对每次“阅红”至少连续报道4天,足见重视程度。亲身参与采访的记者,算得上躬逢其盛吗?

1966年8月18日首次检阅红卫兵时的场面,照片中的人群来自北京大学,他们簇拥聂元梓等7人签名的大字报接受毛泽东主席检阅。  人民日报记者王景仁 摄
1.林晰前辈感悟的“缺失”是什么
检阅红卫兵首月即“红八月”刚刚结束,9月3日,报社“文革小组”编印的活页《文化革命动态》记载:“最近,报社广大革命职工就当前文化大革命形势和进一步贯彻十六条的问题纷纷进行了学习讨论”,“同志们称赞广大红卫兵充当了这个运动的急先锋,说红卫兵上阵以来,时间虽然不久,但却无坚不摧,震撼了整个旧世界”。
   如此盛赞,当然是要与报道“检阅红卫兵”相匹配的,那些报道白纸黑字,肯定是“重头戏”,但又是有套路、有框架的——极力推崇个人崇拜,将成就归功于一人。在严格的“程序”和框架内,奉命撰写“阅红”报道的记者不敢越雷池一步,除歌颂之外不能多置一词。
   “阅红”报道是怎么采写出来的。亲身经历的老资格记者林晰留下了若干文字记述:
每一次领袖检阅红卫兵之后,我们要连夜赶写第二天见报的长篇通讯,执笔的人也无不对毛充满了淳朴的感情,否则这种歌功颂德的文章怎么写得出来呢?这种写作往往是由记者分头写自己采访的一个片段,然后有几个人统一串在一起,形成一篇长文,我是这几个人中的一位,往往要工作到天亮。
     
   他写道,若干年之后,特别是离休之后,回顾几十年往事,“才感到自己曾经干过许多愚蠢的事”。
   身为当事人,他落笔写了一些检阅红卫兵的文字,有登上报纸的,也有记载于回忆录的。他对笔者说,记下来的太少了,是明显的缺失——一个记者的缺失。

林晰回忆录《幸运烦恼同在》扉页
林晰前辈为何有如此感慨?做一番比较才发现,他的一些同事也采写了“阅红”报道,除了报纸刊登出来那几行难以查考作者名字的颂扬文字,他们没有为岁月留痕,哪怕是留下不多的记述——这些文字要经得起时光检验的。
唐平铸是当时的人民日报代总编辑,两个儿子唐炎明、唐亚明完成了对父亲的长篇著述《唐平铸文革实录》,其中记录了一句话:“有个闯进人民日报的红卫兵高兴地说,让全中国上千万的红卫兵白吃白住,白坐车,这得有多大气魄!……谁能想得出这个。”这段话可能引自唐平铸所述,现在看来,能留下这点滴记录也很好了!
   这样的记述,在今天往往要通过沙里淘金般的努力去发掘和收集,哪怕是片言只语,也可以作为窥全豹之一斑。

1966年10月5日的天安门广场  李振盛 摄,取自他的著作《红色新闻兵》。
  接待红卫兵总站站长吕鸿心痛的地方
   今天的人们很难理解,那年8月到11月,上千万大中学生和学校的老师,免费乘坐火车从各地来到北京,免费食宿,还有专门组织安排他们游行、等待觐见,只为这千年一回的际遇。
   1966年9月5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发出《关于组织外地高等学校革命师生、中等学校革命学生代表和革命教职工代表来北京参观文化革命运动的通知》,明令开展全国性“大串联”——这是一个特有的“文革词汇”。
确切的统计是没有的。“阅红”4个月,耗费了巨大的国家资源、民众财力,却是为了推动“文革”这样一场民族灾难。
当年置身于“检阅红卫兵”队列里、今日已经白发满头的人们,其自身也付出了巨大代价,有些人带有一生伤痛,还有若干人在这个过程中付出了生命,对这些人的名字,看来历史已经失于记载。
对这个情况,当年检阅红卫兵的重要组织者吕鸿写有专门的回忆文章,他写道:“令人痛心的是,在大串联、大接见中,总是出现一些伤亡事故,特别是在大接见中,由于人们都希望更近一点看到毛主席。而不顾一切地向前拥挤,结果使一些年幼体弱的学生被挤倒挤伤,甚至个别的死亡。”
吕鸿写道:大检阅中,“有由于拥挤被挤倒挤伤致残,甚至当场死亡的;也有南方来的红卫兵小将。由于来时衣着单薄,在途中冻伤冻死的。”
他还写道,“阅红”中的伤亡发生后,他代表国务院和北京市委去看望在广场检阅中因伤残住院的学生,“看到这些因伤截肢的少男少女,我的心疼得都要碎裂了。但这些受伤的少男少女们,不但没有一点怨忧之意,相反地还兴高采烈地大谈参加文化大革命受毛主席接见的光荣。”(吕鸿《我任红卫兵接待总站站长的日子》,见<炎黄春秋杂志>1989年第12期)
   吕鸿(1915—2022)原名吕儒琦,湖北武昌人,1915年11月生,抗战爆发后的1937年9月参加八路军,1938年11月入党,先后担任八路军115师连文化教员、支队宣传科科长。该部挺进山东后任教导团政委;冀鲁豫军区随营学校政治部主任。解放战争中,他是晋冀鲁豫野战军11纵31旅政治部主任,二野17军49师政治部主任、师副政委、政委,1955年授予大校军衔。后任武汉军区空军政治部主任,国防部六院政治部主任。“文革”全面爆发前改组北京市委时调任北京市委第一副秘书长,由此成为首都接待红卫兵总站负责人,经历了“检阅红卫兵”的全过程。后来他返回部队,曾任总参政治部副主任、总参纪委副书记。2022年6月于北京逝世,享年107岁。

一张“检阅红卫兵”的宣传画
3 张辉灿的历史记述
可与吕鸿记述并称的是张辉灿口述、慕安整理的文章《 《毛泽东八次接见红卫兵内情》,这篇万字文章刊于《炎黄春秋》杂志2006年第4期》。作者是当时总参作战部参谋,参与组织红卫兵游行和集会的全部过程。
检阅红卫兵的集会和游行,是由担任“首都工作组”组长的周恩来负责的。在这个工作组下,设立了8个联合指挥所,简称“八大联指”,由首都工作组办公室主任、北京军区司令员郑维山具体指挥。其中通过“部队组”调动卫戍区部队参与维持游行和集会秩序。
这年10月18日第5次检阅,采用红卫兵列队主要大道两边,毛泽东乘车驶过的方式检阅。此次受阅红卫兵达150万人,为维持秩序,“北京卫戍区4个师中的机动兵力全用上还不够,又从驻京军兵种中借用了部分力量。”
    1966年10月18日,北京东三环大街,红卫兵列队道路两旁等待毛泽东接见,坐在前面的是维持秩序的军人(图片引自陆伟国《六十年代的中国人民大学》书稿)
    张辉灿叙述说,即便这样,还是出现了险情。当检阅车队西进到大钟寺东侧时,数百名红卫兵蜂拥而上,围堵了主席座车。这时,卫戍区在北太平庄的4个机动连迅速赶到,化险为夷。
    张辉灿记录了检阅红卫兵中发生的伤亡。11月26日最后一次检阅,数十万红卫兵安排在北京西郊机场等候,待检阅车离去,散场时的红卫兵发生了踩踏,死数人,伤十几人。
    事后,张辉灿受命,为检阅红卫兵过程“撰写了一个很长的总结报告”,“报总理并转报主席”。看来这个报告就是他日后作长篇口述的基础。这篇文章最后写道:“接见近1200万红卫兵,消耗的财力物力无计其数,负面影响不可估量。”
    吕鸿和张辉灿的回顾文章,是了解“检阅红卫兵”的重要文献。
  检阅红卫兵的个人微记录也是历史的一个画面
检阅红卫兵达到千万人规模,世间空前,内情曲折,非若干篇万字文章所能详述。从决策指挥层面像吕鸿、张辉灿这样写下亲历所知固然难得,众多亲历者留下个人记录同样是历史的佐证,有益于当今和此后的认识。简言之,写下来就是朝着真相迈进一步。
记录历史就是面对岁月河流的吟唱,有曲调之分,既有黄钟大吕,震撼人心,也要有江南丝竹,丝丝入扣。记述历史需要细节,将个人经历汇集起来构成完整画面,那就是历史。
笔者前次文稿推出之后,有友人孙伟林发来一段检阅红卫兵的回忆,征得他的同意,引录如下:
当时每年“十一”广场上都要举花组字组标语图案,通常都由小学生来承担。1966年10月1日国庆节,我正在天安门广场组字。
我当年12岁,站在广场最前列举花组图案花边。
这次国庆游行比较特殊,“文革”爆发后学校校长靠边站了,进校的工作组“犯错误”,于是红卫兵掌权,所以这次“十一”游行由上级指挥部直接召集相关小学红卫兵头头开会,直接交付排练和到时候正式列队组标语组花边。
以往的国庆游行照例是100分钟,但是1966年国庆正逢检阅红卫兵高潮,工农兵游行队伍加上各地红卫兵,从上午10时开始一直走到下午4时才结束。
按规定,组字的中小学生清晨5时前进入广场。但当时我们这些小学生也是革命热情上头,头天晚上9夜我带队从学校出发,步行两个多小时,12点前到达天安门广场。
因为年龄小没经验,我和同学们在广场水泥地上坐了一夜,到夜晚很冷,没有食物供应,到早晨就饿了。第二天,我们在曝晒下举花组图,半天多下来精疲力尽。我身在红海洋中无论怎么念毛主席语录,也无法产生“精神原子弹”消除饥饿和疲惫。
下午4时,最后的检阅队伍走过天安门。按照排练规定,这时小学生们欢呼着奔向金水桥。
我欢呼着奔向金水桥是拼了小命的。
我冲在最前面必须快跑,必须冲在最前面。要跑到最前面去看看毛主席。
快跑到金水桥了,我的体力几乎全部用尽了,眼看要跌倒了,身前的一个值勤解放军跑来,一把抱起我扛在肩上。人群从身边涌了过去。
    我要感谢这位解放军,他抱起我,免除了一场灾难。

    1966年检阅红卫兵宣传画
有一位署名“牧童”的读者发来他记忆的一段往事:
1966年11月26日,毛泽东和林彪第8次检阅红卫兵,把我们安排在西郊机场。早上5点起床,洗漱完毕,吃完早餐,在食堂领了馒头鸡蛋,然后整队从北京工业学院出发前往西郊机场。到了机场,在机场跑道边坐好,前边三排是解放军,宣布纪律:毛主席车来的时候大家原地坐好,不要站起来。
下午4时许,人群开始骚动。一辆开道吉普从我们前面驶过,这时人们纷纷站立起来,解放军极力劝大家坐下,但是没人理会。很快,人群向主席座车驶来的方向涌去,解放军也拦不住,这时,主席的车加快了速度,很快驶过队伍,许多人还没有看清主席,就把机场塔台围住反复高喊:我们要见毛主席!
我看到这混乱的场面,心里想到,毛主席绝不会再出来了,就一个人默默地走回北工院……
20世纪80年代担任人民日报工商部主任的林晰
默默感叹消失的记忆和记录
毋庸置疑,对当年“阅红”经历留下最多记述的当属彼时的红卫兵们。如上所述,即便是小学生,也有人写下了自己的深刻记忆。林晰前辈感到遗憾的是,很少读到当年同事写下的“检阅红卫兵”记事。
这些当年同事,有的上了天安门,听到了检阅者的对话;有的在城楼下和红卫兵比肩而立,感受到他们的狂热和悲喜。他们有条件看到了大事件发生的那一刻,或是读到了重要的文献。这些,是不是被轻轻放过了?
延伸下来说,像“检阅红卫兵”这样的旷世之举,在今天还缺乏系统的、有较多数据支撑、包括了一系列细节的记述。这个责任,已经从前人转肩给今天的人们了。
一个民族需要记忆,新闻记者就是记忆的执笔人。留下记录是尽到了努力,缺失记录是对历史失责。
(2026年6月19日)
来源:钱江说当代史
编辑:邓雨轩


363#
发表于 2026-6-24 18:32:56 | 只看该作者
【案例】
夏志清与丘彦明
来源:微信分享
编辑:王昕越

364#
发表于 2026-6-26 22:09:41 | 只看该作者
【案例】
看客
来源:微信分享
编辑:王昕越

365#
发表于 2026-6-28 21:53:59 | 只看该作者
【案例】
中国传媒大学向中央档案馆捐赠日本所藏中国共产党新闻宣传档案

中国传媒大学向中央档案馆捐赠
日本所藏中国共产党新闻宣传档案

6月18日,中国传媒大学向中央档案馆捐赠日本所藏有关中国共产党新闻宣传档案仪式在中央档案馆举行。中央档案馆副馆长、国家档案局副局长李洁鸿向中国传媒大学校长张树庭颁发《中央档案馆收藏证书》。
李洁鸿副馆长对中国传媒大学表示感谢,对此次捐赠的档案给予肯定。他表示,这次中国传媒大学向我们捐赠的日本所藏档案有10130件,经过比对,大都在我馆未见馆藏,填补了我们的馆藏空白。这些珍贵史料具有一定的历史价值,能够为反击历史虚无主义、阐释我党在抗战中的中流砥柱作用提供有益支撑。进馆以后,我们会按照相关的规定妥善保管,进一步做好整理和研究工作,充分发挥这批档案的重要作用。
张树庭校长指出,中国传媒大学认真学习贯彻习近平总书记重要回信精神,以有组织科研聚焦“真问题”,开展“真研究”,推出“真成果”,更好服务党的宣传思想文化工作。此次捐赠档案的科研团队二十年来系统收集整理相关档案史料,推出一系列学术成果,积极推动成果转化与立德树人,是我校有组织开展基础研究的代表。相信史料入藏中央档案馆之后,将在更大范围、更深层次发挥更重要作用。
中央档案馆保管部主任常建宏、保管部副主任周振凡、保管部副主任刘扬、保管部二级巡视员王勤、保管部政法处处长乔咏梅、保管部接收处副处长纪晓博,中国传媒大学科学研究处处长黄典林、广告与品牌学院院长赵新利、广告与品牌学院副书记秦四军、项目组成员参加仪式。仪式结束后,双方共同参观了中央档案馆相关展览。
据了解,此次捐赠的档案来源于中国传媒大学赵新利教授作为首席专家主持的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日本馆藏中国共产党新闻宣传史料整理与研究(1921-1945)”。1945年之前,日本的军队系统、外交系统、情报系统在华收集了涉及我党的大量资料并发回日本国内,包括我党的报刊、传单、宣传册、政策文件、地图以及日方对我党的调查报告。团队二十年来持续关注日本所藏相关档案史料,收集整理了数万份日本馆藏珍稀档案,推出系列学术成果,以全新视角和珍稀史料阐释了我党的历史地位和历史贡献。

相关报道:
https://share.gmw.cn/difang/2026-06/25/content_38848925.htm
https://www.hubpd.com/#/detail?contentId=3746994889977713203&from=internal


来源:镜鉴工作室
链接:https://mp.weixin.qq.com/s/Vhdi243Lyd1S8xp0KkdFhg
编辑:王昕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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