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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史料集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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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1#
发表于 2025-8-28 15:26:39 | 只看该作者
【案例】

《世界报》于 1860 年由亚历山大·卡明斯创办,此前他曾创办过费城的《晚间公报》。1864 年,该报因刊登了一则假的林肯总统令,要求全国进行斋戒祈祷并征召 40 万新兵,而被停刊三天。【艾萨克·F·马科森:《大卫·格雷厄姆和他的时代》,纽约:多德·米德公司 纽约 1932 年版,第127页。
Isaac F. Marcosson.David Graham Phillips And His Times,Dodd, Mead & Company,New York 1932,p.127.】




来源:微信分享
编辑:杨泓艳
322#
发表于 2025-9-6 23:22:41 | 只看该作者
【案例】

人民日报《就是要彻底否定“文革”》刊发的台前幕后


1984年4月22日晚,人民日报评论部副主任李仁臣在总编室值夜班,负责为次日的版面配评论。为当晚上版的新闻配评论,本是媒体评论员一项倚马可待的基本功。
当时,《光明日报》报道说,杭州大学地理系在“文革”中把7名老教师打扮成“牛鬼蛇神”进行“活人展览”,“文革”后主要策划人不知悔改,依然顽固坚持错误。李仁臣觉得抓住这个典型说点话,可以配合当时正在进行的“整党”,便提笔写下了500字的“今日谈”《就是要彻底否定“文革”》。(1983年党的十二届二中全会决定“整党”,系统地肃清“文革”的影响,从党的组织路线、作风、纪律等方面,加速推进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事业。)
当时的评论部领导范荣康、钱湜辛看了这篇短文,都说谈的问题相当重要,写成“今日谈”太可惜了。他们建议扩充篇幅,改写成“本报评论员文章”。正巧,值夜班的社领导丁济沧又收到湖南一个工厂党委书记仍然坚持“文革”派性的报道,丁正要要求评论部配发评论。他看了李仁臣写好的“今日谈”,也建议提高评论规格,把文章做足。
如何评价“文化大革命”,在噩梦初醒的上世纪80年代,牵动着太多中国人的情感波澜。

“文革”,一代人的噩梦和创伤

刘少奇、彭德怀、贺龙

今天的年轻人难以想象,一场自上而下发动的“文化大革命”,竟然把共和国主席刘少奇和元帅彭德怀、贺龙等一大批开国元勋迫害致死,而副主席林彪元帅狼狈出逃,携妻儿摔死在蒙古国温都尔汗……

彭真

八届中央政治局委员、书记处书记、北京市市长彭真在“文革”后感慨地说:“解放前,我在国民党监狱坐了6年牢;解放后,我在自己人的监狱里坐了9年半牢。这是我们党不重视法治的报应啊!”


八届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中宣部部长陆定一,在“文革”中全家几乎被一网打尽。陆定一及长子陆德,陆定一夫人严慰冰及其母亲、二妹、三妹、四妹均被捕入狱,全家总刑期达56年!陆定一被软禁3年、监狱10年、绝食3次、批斗八九十次。在绝境中,他意识到要活下去,必须找到释放压力的办法。在秦城监狱的单身牢房里,他经常高唱京剧《空城记》、《甘露寺》,逼迫自己开怀大笑,虽然蹲了十几年监狱,却未失去说话的功能。情难自已时,陆定一就大声嘶喊:
“毛主席呀,我什么问题也没有呀!”
八届十一中全会上当选为中央政治局委员、常委,中央书记处常务书记的陶铸,因与江青发生分歧,被当做最大的“保皇派”而打倒。专案组给晚期癌症的陶铸两个选择:与妻子曾志同去合肥,但要与女儿陶斯亮断绝来往,因为陶铸的住处不能让人知道;曾志不去合肥,可以与女儿来往,但必须与陶铸断绝联系。面对如此残忍的选项,陶铸经过反复考虑后,对曾志说:

陶铸与妻子曾志、女儿陶斯亮

“我活不久了,你跟我去也帮不上忙,何苦再牺牲你?还是争取和亮亮在一起吧,现在不行,将来总还可能。有你和亮亮在一起,我也放心了,我们只有她这一个女儿……”
在合肥流放地,尽管到了生命的黄昏,陶铸还是沉着坚定地告诉专案组:
“我已经是油尽灯残的人,他们尽可随意给我做结论。但我是一个共产党员,我有权利保留自己的意见。我相信历史会对一切做出说明。”
到合肥43天后,陶铸凄凉离世,骨灰也不知下落。


还有更多的普通百姓,在“文革”中遭遇了更悲凉而无声的命运。人民日报老记者林晰在1966年8月“文革”高潮期间,奉周恩来总理之命,同卫戍区战士一道采访北京郊区大兴县芦城公社新立村杀人事件。林晰回忆说:
“到达目的地已经是昏暗的傍晚时分了,只见上百名农民拿着棍棒和农具站在村口,不许我们进村。当说明来意,要求会见村长时,一位农民厉声地吼道:‘你们是干什么来的?今天要是为地富翻案,你们可就是有来无回了!’
经过相当长时间交涉,我们才被允许进到村办公室。此时,我发现在座的人眼睛血红,有的人直视且发愣,双眼充满了敌意和杀气。这些人的异样,显然是杀人杀红了眼。
原来,这个村在头一天晚上,一口气杀死了五十六名地富分子及其子女,连抱在怀里的婴儿也未能幸免。具体做法是,召集地富分子及其子女到一间屋子里开会(包括从天津、北京临时召回的地富子女,他们都在外面工作或经商),然后不分青红皂白地用乱棍乱刀砍杀,现场一片惨叫声。尸体统统埋在村后的沙滩地里。
“阶级斗争”的煽动下,大兴县13个公社的“红卫兵”和“贫下中农”几天内集体处死“四类分子”及其家属325人,其中最大的80岁,最小的才出生38天,有22家被杀绝户!后来据遇罗文调查,一对祖孙俩被扬土活埋时,怀中的小孙孙抱怨说:
“奶奶,迷眼。”
无望的老人安慰说:
“一会儿就不迷了……”
这是惨绝人寰、天地凝固的一刻。苍天有眼,也是欲哭无泪。当晚林晰回到卫戍区,执笔写出一份调查报告,立即报送中央。但调查报告交上去后,却未曾听到处理此事的下文。
他们当时所不知道的是,公安部部长谢富治听完汇报,轻描淡写地表态说:
“杀了就杀了。不要追究了。没有被杀的,就不要杀了。”
作为记者,林晰只能暗暗感叹媒体的无力和悲哀:
“大兴县发生的这件事,在整个‘文革’中以及粉碎‘四人帮’之后毫无下文。在那个极‘左’的时代,也无人敢于提出来查个水落石出。然而,这件事却深深埋在我的心头!”
1978年岁末十一届三中全会前,以丙辰清明节事件为背景的话剧《于无声处》进京演出。编剧宗福先多年后还记得,剧组成员在北京街头购物,被一位中年妇女认出,对方相见无言只是泪流满面。剧组上车她也上车,剧组下车她也下车,问她有什么心事,她却什么也不说,只是一路哭,哭到后来她走了。
“我不知道她在‘文革’中遭遇了什么,跟我们戏里面的主人公有什么相同的命运,但这些事是让我永生难忘的。”

否定“文革”在体制内有高度共识


粉碎“四人帮”后,叶剑英元帅曾经沉痛地说过:
“文化大革命死了两千万人,整了一亿人,浪费了八千亿人民币。”(引自《往事——1966写真》,百花洲文艺出版社,1999年版)
1980年,意大利女记者法拉奇问邓小平,中国“文化大革命”到底死了多少人,邓小平回答:
“永远也统计不了。因为死的原因各种各样,中国又是那样广阔。总之,人死了很多。”


连温文尔雅的政治局委员胡乔木,也悲愤地控诉说:
“在全国范围停止了宪法和法律的作用,从国家主席到所有公民的人身自由没有了,抄家、抓人、打人、斗争。这件事一定要讲,宪法和法律废除了,这是大事变,是不能容许的,一定要大书特书!侵犯了公民的权利,侵犯了党员的权利,党员停止组织生活,在群众中公开宣传多数服从少数。所有这些事情,说明‘文化大革命’是怎样荒谬绝伦,怎样叫人没法在这个社会中生活了。”(胡乔木:《对“文化大革命”要作出从历史到逻辑的总结》,《胡乔木谈中共党史》,第90页)
这是劫后余生的共产党领导人对历史的沉痛反思。这样的政治氛围,给人民日报编辑部以深刻的影响和感召。
据李仁臣回忆,当时中央领导同志高度重视在整党中反映出来的思想动向,胡耀邦总书记在一次内部讲话中提出要彻底否定“文革”,就是针对有些人主张要对“文革”一分为二的错误思潮,针对在“文革”中犯有严重错误的人拒不反省、拒不认错等问题,旗帜鲜明地提出的观点。当时部队的整党,首先触及到了彻底否定“文革”这个重要的内容。
为审慎起见,李仁臣重温了《关于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后在原文的基础上增加了400字,以《决议》精神为指针,对当时纠结于党内外的这段历史公案,写出了一段掷地有声的文字:
党的十一届六中全会通过《关于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明确指出:“‘文化大革命’不是也不可能是任何意义上的革命或社会进步。”


这个结论,反映了全党、全国人民的共同认识。对“文革”就是要彻底否定。不彻底否定“文革”的那一套“理论”、做法,就不可能有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的路线、方针、政策,就不可能有政治上安定团结、经济上欣欣向荣的新局面。

党报评论:道出共产党人的良知担当

1984年4月23日,本报评论员文章《就是要彻底否定“文革”》,经总编辑李庄审定,在头版报眼位置加框刊出,标题字体用的是大黑。当天早上6时30分,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新闻和报纸摘要》节目转播这篇评论。


就是要彻底否定“文革”
人民日报评论员

在我们国家的政治大舞台上,“文化大革命”这出闹剧已经谢幕多年了。但是,在生活的一些旮旮旯旯里,少数人有时还要掀起一点“文革”的余波微澜。
十多年前,杭州大学地理系曾搞过侮辱人格的“活人展览”。七位老教师被打扮成“地主”“资产阶级太太”、“反动学术权威”、“‘牛鬼蛇神’保护人”,受辱于大庭广众之前。这种践踏斯文、戏弄正义的政治恶作剧,令人发指。尤其不能容忍的是,当年进驻杭州大学地理系,参与策划这一事件的个别人,至今仍然认为这种摧残知识分子的做法是正确的,是“严格按照党的方针政策,实事求是做耐心过细的思想工作,以政策开道,严禁逼供信,启发帮助他们讲清自己的问题”的。
这散发着“文革”霉味的语言,不正反映出“文革”在这些人的心目中并没有推倒吗?党的十一届六中全会通过的《关于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明确指出:“‘文化大革命’不是也不可能是任何意义上的革命或社会进步。”
这个结论,反映了全党、全国人民的共同认识。对“文革”就是要彻底否定。不彻底否定“文革”的那一套“理论”、做法,就不可能有三中全会以来的路线、方针、政策,就不可能有政治上安定团结、经济上欣欣向荣的新局面。这是人所共知的。
但是,在这次整党中,一接触到“文革”中的某些问题,有人就“剪不断,理还乱”了。他们拐弯抹角,千方百计,肯定当时的所作所为,甚至为搞“活人展览”以及比这更丑的恶行辩护。尽管作这种“表演”的只是极少数人,仍然值得引起我们的严重注意。
粉碎“四人帮”以后,对参与搞“活人展览”之类恶行的人,除了打砸抢分子外,一般都未予查处(有些地方打砸抢分子也未查处)。这是考虑到“文革”的历史背景,不过多地去追究个人责任,也是为了给这些犯错误的人一个认识错误、改正错误的时间。如果他们至今仍然坚持错误,有的甚至身居要职,被当作“接班人”加以培养,人们就有理由责问,这还有什么是非呢?这样的人究竟会是谁家的“接班人”?
这次整党,《关于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是列为必读文件的。认真阅读这个文件,对每个党员都是必要的。尤其是那些在“文革”中犯有严重错误,至今尚无正确认识的同志,更要认真学习,严肃地对照检查,这一课必须补,来不得半点含糊。
(原载《人民日报》1984年4月23日)

这篇发表在人民日报头版“报眼”位置的评论,在党内外迅速引起极大的震动。很多在“文革”中惨遭迫害的老同志纷纷给人民日报社打来电话,称赞这篇评论员文章说出了大家的心里话。有老战友提着茅台酒,敲开了社长秦川的家门。
当年6月25日,人民日报头版还刊发新闻《四川对党员进行彻底否定“文革”教育》,提到四川把这篇评论员文章与《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关于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等列入整党学校材料,要求通过学习,联系实际讨论,彻底肃清“左”的影响。


四川省委旗帜鲜明地指出:
历史已经判明,“文革”是一场由领导者错误发动、被反革命集团利用、给党、国家和各族人民带来严重灾难的内乱。“文革”中的两派,都是“左”的产物,都是错误的,不存在哪一派正确、哪一派错误的问题。对“文革”是否定还是肯定,是彻底否定还是所谓一分为二,是重大的原则问题,是统一思想的一个重要内容,是能否进一步肃清“左”的影响,消除派性,增强党性,加强团结,巩固和发展安定团结的政治局面,作好核查三种人工作的关键。
每一个共产党员特别是领导干部,对此必须作出明确回答。
人民日报以《就是要彻底否定“文革”》为开篇,发表了一系列措辞尖锐的小评论,从不同的角度和侧面深化了肃清“文革”遗风流毒的主题,在党内外引发了强烈的共鸣。例如,李德民9月6日在另一篇本报评论员文章《根绝整人的恶习》,痛斥“文革”十年是整人的十年,有整人的气候。“文革”结束,“阶级斗争为纲”的极左口号早已取消,四化建设成为全党全国的中心任务。可是总有一些人,念念不忘重操整人旧业。评论呼吁:“整人不得人心,整人的恶习必须根绝。”
新中国从长期的“阶级斗争为纲”转入改革开放,新闻媒体摇旗呐喊,反映和凝聚党心民心,功不可没。如果说《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是改革开放开山之作,那么《就是要彻底否定“文革”》则是改革开放奠基之作。因为不否定“文革”,改革开放就如沙上聚塔,根基不牢。
1984年全国好新闻评选,这篇评论众望所归摘取了特等奖。李仁臣谈起当年的评论,认为:
“文革”是逆革命而动,逆社会进步而动的运动。否定“文革”应该是符合党的决议的,符合民心的,符合社会进步潮流的。


温故而知新

以彻底否定“文革”为标志,中国从没完没了的政治运动、长期的内斗内耗,鸣笛转入伟大的改革开放新时期。人民日报的这篇评论,在历史的风口发出了金石之声。
转眼评论发表已经32年,当年铿锵有力的语句还在耳边鸣响:
《关于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是列为必读文件的。认真阅读这个文件,对每个党员都是必要的。尤其是那些在“文革”中犯有严重错误,至今尚无正确认识的同志,更要认真学习,严肃地对照检查,这一课必须补,来不得半点含糊。

来源:醒脑阅读
编辑:何璇祺

323#
发表于 2025-9-23 19:27:55 | 只看该作者
【案例】

钱江:宣传“十六条”忙中有误,人民日报错失中南海西门机会——文革初期人民日报记事

1966年8月8日,8届11中全会通过的“十六条”对文革的目的、重点、依靠力量、方法等做出规定,指出运动重点是“整党内那些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

    1966年8月9日的《人民日报》从1版起全文发表了“关于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决定”(即“十六条”)

    “十六条”强调,运动中“一大批本来不出名的革命青少年成了勇敢的闯将”,“他们的革命大方向始终是正确的”。前一句或许有些靠谱,但这样的“闯将”造成了巨大社会灾害是肯定的。后一句显然是错误论断,完全没有逻辑可言,这群“闯将”的行动刚刚开始远未结束,祸害正未有穷期,怎么能说他们“始终正确”呢?历史证明,文革必须彻底否定。
       “十六条”的指导思想和内容,都是错误的。公布“十六条”,在全国范围煽起了“文革”狂热,造成普遍的社会混乱。狂热和混乱同样卷入了人民日报社。

    1966年6月初,在北京东单广场(现在改为运动场)焚烧“大毒草”《燕山夜话》、《三家村札记》以及苏联的《静静的顿河》等。文革烈火燃烧起来了。

   列席8届11中全会的代总编辑唐平铸在8月9日离开人民大会堂会场回到人民日报,宣讲“十六条”,要求全体人员积极投身运动,把各项工作做得更好等。
   唐平铸宣布,将撤走进驻人民日报的“记者团”,然后根据“巴黎公社原则”,采用更完善办法产生新的权力机构——“文化革命小组”。他对各项事务做了多方安排,却忘记了这场“文化革命”之好大喜功空前绝后,结果使报社踩空一脚。
    “十六条”公布的8月9日当天晚上, 北京的工人、农民、学生、机关干部中的捷足先登者,络绎不绝结队来到中央驻地中南海西门外、来到北京新市委门前,敲锣打鼓送喜报、挥舞标语旗帜载歌载舞送决心书和“报喜信”,热闹非凡。
   这一场面,人民日报的记者们包括唐平铸都没有想到。
   耳目不灵倒也算了。中央办公厅工作人员却应接得很快,他们于次日的10日一早在中南海西门外搭起了一个“报喜台”,组织人员轮流在那里值班,接应“喜报”。
    结果,8月10日晚7:15,毛泽东只带了一名警卫和一名护士,信步走出西门,去会见前来报喜的人群。
    惊喜的人群立即将毛泽东围了起来,一边呼喊“万岁”,一边纷纷拥挤向前,要和毛主席握手,场面一时有失控之虞。场面混乱不多时,中南海警卫队长陈长江闻讯带队赶来,分开人群,将毛泽东拥上了报喜台。
    站在报喜台上,毛泽东挥手致意,说了当时很有名的话:“你们要关心国家大事,要把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进行到底!”
    接下来,更多警卫人员赶到,将毛泽东接回中南海。(陈长江、赵桂来《毛泽东最后十年——警卫队长的回忆》,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1999年出版第19页)
   人民日报没有记者在场,对这个热闹场面浑然不知。
   新华社记者事后获知了消息,在第二天发出电讯《毛主席会见首都革命群众》,还公布了毛泽东在报喜台上说的话。《人民日报》8月12日全文刊登了新华社电讯,还加了套红印刷。

    1966年8月12日的《人民日报》刊登了新华社11日讯,报道了毛泽东在中南海西门外会见首都革命群众,还刊登了照片(因报纸扫描不清楚,照片从略)。

   人民日报记者没有出现在现场,中央办公厅相关人员颇有意见,认为记者失职。8月10日当晚,中办秘书局一局52人联署,给人民日报送来一张大字报(实际上是手抄或打印件),表达了他们的“气愤”,要求“吸取教训”。

   中办大字报印成了“简报”(局部)

  中办的大字报全文为:
中央办公厅的大字报
人民日报社:
    自从8月8日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广播了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关于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决定以后,全国振奋,人们奔走相告。首都的广大工人、农民、学生、干部、街道居民,纷纷自动结队游行,到党中央报喜,送贺信、表决心。这是我国社会主义革命的一件大事,也是世界革命的一件大事。首都的人民都很关心这样的大事,连街道居民也主动地、热情地、昼夜地给游行的队伍送茶送水。但是你社对于这样一个关系到中国革命和世界革命前途的伟大的文化大革命运动,却是视而不见、无动于衷。你们是什么感情?我们认为你们必须深刻检查!
    当8月10日晚上7:15左右,我们最最敬爱的领袖、全世界革命人民最伟大的导师毛主席出现在党中央接待站时,群情激荡,情不自禁地振臂高呼:"毛主席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欢呼声响彻云霄。但是,你社没有一个记者在场,没有摄下一个群众热烈欢呼的场面。你们对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采取的完全是老爷态度,完全是资产阶级老一套的作风,对此,我们万分气愤。
    我们希望你们能够从这次政治性错误中吸取教训。
        中央办公厅秘书局一局
        成正荣、王立刚、胡龙生等五十二位同志
           (1966年)8月10日
   这件事让刚刚列席了8届11中全会的唐平铸不免有些尴尬,在8月12日向全体人员传达11中全会公报的时候,他表示歉意。在8月15日撤出“记者团”的仪式讲话中,唐平铸再次表示,没有记录下8月10日毛主席会见首都革命群众的、有伟大历史意义的场面和感人情景,这是完全不应当的。
   作为补救措施,从收到中央办公厅大字报次日起,人民日报摄影组每天向中南海西门一带派出记者,从早至晚,务求不漏新闻。但是从那以后一直等到大规模检阅红卫兵,毛泽东没有再从中南海西门步行而出,人民日报摄影组只好还是将摄影记者安排在天安门正面。(访问当时担任人民日报摄影组组长刘振祥的记录)
   还有一项弥补措施,8月13日,人民日报组织了700多人,抬着毛泽东巨幅画像,高举旗帜,敲锣打鼓前往北京府右街的中央接待站报喜。



来源:钱江说当代史(公众号)
编辑:张席睿



324#
发表于 2025-10-1 14:02:16 | 只看该作者
【案例】





来源:微信分享
编辑:杨泓艳



325#
发表于 2025-10-8 22:27:53 | 只看该作者
10.8【案例】

马尔科姆・考德威尔因采访中与波尔布特顶嘴遭处决


来源:微信分享
编辑:何璇祺

326#
发表于 2025-10-11 22:10:59 | 只看该作者
【案例】
创刊那些事
梁刚建
1993年年末,我正在光明日报评论部过着优哉游哉的生活,一周写两篇评论,中午在楼道里打乒乓球,甚至下班后用我的夏利车顺路拉一两趟“黑活”挣个油钱。时任《书摘》杂志主编的李春林找到我,向我畅谈了想办一份读书类报纸的想法,他那充满智慧和激情的大脑与我闲适落寞的心境经过几次碰撞,渐渐擦出了火花。时任光明日报副总编辑,同时也是我和春林领导兼挚友的陶恺无条件支持此动议并给出了关键性的指导。考虑到批准一份报纸并非易事,老陶提出与新闻出版署合办,并带着我们与新闻出版署图书司杨牧之司长进行了汇报沟通。我们的理由无非是这样几条,一是倡导读书风气,推动出版繁荣;而当时这类媒体,除了上海的《文汇读书周报》之外,还没有一个全国性的报纸;二是符合光明日报的读者定位。光明报系中当时已有《博览群书》和《书摘》,再加个读书类报纸会使这个系列充实和丰满;三是图书司担负着管理出版的重任,有个发言平台有利于号令天下,等等吧。牧之司长当即表态,好。考虑到政府机关不好直接合作办报,牧之提出由中国出版工作者协会挂名合办,但实际参与仍是图书司,并指定了图书司于青(现为人民出版社副总编辑)担任兼职主编。于青同志在创刊前后除了审稿外,还跑前跑后协调出版社资源和作者资源,居功至伟。现在回想起来,一个司长就能拍板办张报,也算是那个时代独有的效率吧,与当下克强总理推动的一元钱办公司可以相映成趣。
路都打通了,面临的是怎样通过光明日报最高层这一关,因为事情还得在光明日报来做。这样就出现了可以写入读书报创刊史的“香山会议”;说是会议,无非是有五个人利用周末在香山饭店吃了个饭,除了陶、李、梁外,请来了光明日报最高首长、时任总编辑的徐光春同志。这个饭局买单者是我们的老友,辽宁教育出版社社长俞晓群(现任海豚出版社社长),他以坚定支持者和潜在广告商的身份参与了此次游说。光春同志本来就是个格局很大的领导,一看有人出面操持,有人愿意给钱,就啥也没说同意了。记得那次还在饭店游泳池一起游了泳,算是事业与共、赤身相见了。
接下来的问题是谁来具体操盘。春林当时主编着《书摘》杂志,无法脱身;于是我们上报的方案中提出:陶恺兼任总编辑,梁刚建任副总编辑。报告送上去,徐光春大笔一挥就把陶恺的名字划去,同时删掉了梁刚建头衔中的“副”字。这体现了光春同志敢于使用新人的气魄,当然也可能觉得老陶事多别牵扯精力,一张小报你们瞎玩儿吧。这样,我从一个普通评论员一下子当上了所谓副局级总编辑。
这张报纸叫啥名?当时想了好几个,有的太雅,有的则不咋贴切。最终比较一致的意见是直白些算了,叫中国读书报。注册过程中被告之,“中国”字样是不能使用的,于是变通一个字叫“中华”。字号有了,要不要请名人来题写个报头?光明日报刚退休的杨佳大姐自告奋勇,说认识佛学泰斗兼书法大师赵朴初,没几天赵朴老题写的报头就送来了。
说干就干。咱虽然是写文章的知识分子,没动手完成过一件像样点儿的实事,但也才四十岁正当年,尚有从头学习的热情,也向往着办成事后的快乐,于是开着辆小破车,走二三环、奔东西单,办刊号、跑执照,串银行、谈邮局,也不知深浅、也不怕挫折,就一路跑下来。当时光明日报支持是支持,但是说好了是不给一分钱的;而办一张报纸,哪样都是需要银子的,包括刻一枚图章,请一餐便饭。于是我先从家里拿了两万块钱,花完了,又从《书摘》杂志借了两万块。这钱还没用完,辽宁教育出版社的第一笔预付广告费15万元就打来入账了。有钱好办事,一应手续随之统统办好。
琐细事办完了,人员咋办?第一个来报到的是光明日报印刷厂一位老师傅的儿子张勇。他不知从哪抱来一台二八六旧电脑,算是自带设备入职,工作是打字员兼行政(张勇同志在报社二十年兢兢业业,后来利用工作之便娶了在报社做校对的西安姑娘苏玲,算是好人得好报,物超所值)。第二位来的大将是光明日报办公室主任何才庆,满脑子奇思异想,经营上连踢带打。举个例子,他在创刊伊始居然拉来了深圳电讯和扬州八宝粥的广告。第三位和第四位来的则是真正的业务骨干,一位是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编辑王小琪,二十年的历程证明,她在这张报纸起到了稳定与核心的作用,她的业务水平和敬业精神,无人可比;另一位是来自中国教育报的陈晓梅,是创刊时唯一从事过一线采访的记者,很多新闻选题都出自她的手笔;她离开报社后先后创办和主持了《出版人》和《综艺报》,成为新闻界强人。
另外几位则来自体制外。一位是我大学的小校友王迎,创刊时负责国外文化资讯板块,为了约稿,她到中国社会科学院的办公室挨着敲门,还真约来了很多学者的稿件。她感觉势单力薄,又推荐了来自河南的英语老师赵武平,赵老师不但外语好,在书的选择上也有独到的眼光,后来的世界级畅销书《哈利•波特》就是他最早发现并引荐给人民文学出版社的。赵老师现在上海译文出版社担任副社长,在国际书展上经常看到他的身影。再一位是北京的中学老师赵彤宇,在创刊及随后的过程中,她展现了极强的亲和力和沟通能力,在报社“广交朋友”的宗旨下一往无前,功勋卓著;赵老师目前是一本中央级双核心刊物的负责人。
最后一位参与创刊的社会达人是肖夏林。肖君是山东人,曲阜师范学院毕业,彼时正以旁听生的身份游走在北大与人大各教室之间,晚上就在男生宿舍里挤一下。不知谁把他推荐来见我,印象是其貌不扬兼口齿不清,但浑身散发着诗人气质和不羁的文学精神。他创刊后组织策划的“二王之争”(王蒙、王彬彬)、“二张之争”(张承志、张炜)充满思想深度和说理精神,是至今让人乐道的文学批评范例,同时也为这张新报纸带来了勃勃生机。
当然也有两位更年轻的新人,都是二十岁出头,分别是中国人民大学哲学系呼延华和北京大学经管系红娟,这两位是以应届本科毕业生的身份来的,完全无工作经验但却志存高远朝气蓬勃。我看男生勤快且精明就让他先跑发行。据说他现在还留着我任命他为发行部主任的委任状呢(刚大学毕业就当主任了)。小呼后来不搞发行了改当记者,写出了当时引起业界轰动的几篇大文章如“新华书店店名注册迫在眉睫”,“老牌出版社金字招牌还能打多久”,以至于被人称为“呼头条”。呼延老弟后来专攻图书出版,目前经营着一家有名的图书公司——朗朗书房,这些年来出版了太多的精品图书。另一位美女红娟婷婷玉立,形象可人又是学经营,我就安排她去做广告营销,后来一度占据了报纸四分之一的广告额,也算是我知人善任;当然红娟小姐的文笔亦清新脱俗,她为“人物故事”写的两百字小注,独树一帜,无人能摹仿。
就是这样七八个人十来条枪,聚在简陋的办公室里,开始设计最根本的问题——我们要办一张什么样的报纸?我们的读者应该是哪些人?结论当然都体现在后来的报纸中,有思想,有深度,但也不做庙堂状,用普通知识分子所乐见的文字介绍五花八门的观点和思考;有新闻,有报道,但拒绝耸人听闻坚决反对八卦,用平实客观的文风记述当下的书和出书人、读书人。
为了征询意见和锻炼队伍,1994年3月和5月,分别出版了两期试刊号,在业界引起了波澜,也收获了很多改进的意见。1994年7月6日,《中华读书报》正式创刊并出版发行。前一晚,我签发了八个版的大样后,特意安排发行部藏德来同志送到印厂并嘱咐他坚持到印完。后来听说,老藏同志有很强的经济头脑,凌晨印完后居然带走了几十份新鲜出炉的创刊号,其中还有调墨时试印的十几张样报。他说二十年后这些报纸就值点钱了。

(本文作者系中华读书报第一任总编辑)

来源:微信分享
编辑:何璇祺

327#
发表于 2025-10-18 19:41:18 | 只看该作者
【案例】



编辑:梅镕缨




328#
发表于 2025-10-24 21:36:00 | 只看该作者
【案例】

钱江:人民日报红卫兵组织的闪现——文革之初人民日报记事


1966815日,进驻人民日报社的“记者团”宣布撤走之前,报社大院里出现了一个新组织——“红卫兵”,这是北京中学生“红卫兵运动”急剧溢出和蔓延的结果。

劫乱十年之初红卫兵接受检阅的场面
1.红卫兵组织是文革结下的恶果
追溯红卫兵之源——是一个将阶级斗争极端化奉为圭臬的中学生激进组织,和刘少奇、周恩来、邓小平提出由陈伯达率领“中央工作组”进驻人民日报,并由毛泽东批准的决定,都产生在1966529日。
这天,清华大学附中10余个中学生,在圆明园遗址上讨论,成立了这个校园结社。其中数人联名,在成立次日给毛泽东写了万言长信。随后,这个组织安排写手,于624日和74日,写出了《革命的造反精神万岁》和《再论革命的造反精神万岁》两篇大字报。
6月和7月,“红卫兵”组织如地火运行,卷过北京一个又一个学校,从中学卷入大学。
728日晚间,在北京展览馆电影厅中央文革小组召开的大会上,到会的清华附中红卫兵把上述两张大字报文稿,还有一封写给中央文革和毛泽东的信直接交给了江青,请她转给毛泽东,请求批示。
回信很快。731日,毛泽东回信支持“红卫兵”,切入点即是这两篇以“万岁”入题的大字报,表示:“我向你们表示热烈的支持。”“不论在北京,在全国,在文化大革命运动中,凡是同你们采取同样革命态度的人们,我们一律给予热烈的支持。“(《毛泽东年谱》第5卷第603-604页)
根据《建国以来毛泽东文稿》第12册第87~88页记载,可知回信在731日写出,81日修改后印发八届十一中全会参会者。

1966826日《人民日报》1版消息。

进入8月,“红卫兵”之火以更快的势头蔓延,赶在领袖“检阅红卫兵”之前卷进了人民日报社。
人民日报“红卫兵”组织成立于1966812日。哪些人组织成立?倡导者是谁?怎样的成立程序?目前未见著录。但是它成立的日子,当年113日由报社文革小组编辑的《人民日报文化革命运动大事记510月》,和文革之后批判四人帮“第三战役”中,由报社领导部门编辑、供批判时使用的“文革大事记(19665~9月)”中,都有相同的记载。
这个红卫兵组织的成立宣言保留了下来,宣言标题是《造反、造反、造反——人民日报“红卫兵”宣言》。编辑者在“宣言”文前顶端印上了林彪在818日“第一次检阅”大会上的一段讲话。因为讲话是在报社红卫兵成立之后,因此刊登出来的成立“宣言”文尾特意注明日期:“1966812日通过”。

人民日报红卫兵成立宣言首页

宣言全文连带标题880余 字,“造反”一词用了15次。起首两段,将个人崇拜、驯服工具和血统论的观点都表现出来了。
这两段引言为:
毛主席说:马克思主义的道理千条万绪,归根结底,就是一句话:"造反有理。"我们是革命的红卫兵,是党最驯服的工具,是毛主席最忠诚的崇拜者!
我们是无产阶级的阶级队伍,是工农革干的子弟,我们执行文化革命委员会正确的、革命的决定。
接下来的文字由短行标语式口号组成,前几行为:
我们的口号是造反、造反、造反。
我们要造旧世界的反!
我们要造资产阶级的反!
我们要造修正主义的反!
我们要造一切牛鬼蛇神的反!
我们要造一切旧思想,旧文化,旧风俗,旧习惯的反!
造反就是革命,造反就是真理,造反就是毛泽东思想!(下略)
7行文字,每一行都有“造反”,没有任何一句涉及缘由道理,甚至没有一句具体行动目标,没有告诉说要去具体地做什么。与半个多世纪前“义和团”兄弟们的祭坛发誓颇多相似。
读下去,宣言基本上由口号式语言组成,完全没有理论阐述。宣言中称:“我们要接毛泽东思想,我们要接革命的造反精神”, 此处文法涩滞不通。看整篇文字则有粗鄙俗陋、狂言谩骂之嫌,为此不全引录。倘若有日历史博物馆可供陈展,欲睹其颜加以研究者可以前去。
这个宣言的最后两段为:
资产阶级老爷们,我们接受你们的一切挑战,你们以前不是打击我们.排斥我们、嘲笑我们吗?现在我们要颠倒过来,造你们的反!你们反抗,我们就要把你们打倒,还要踏上一只脚!
“不破不立,不塞不流,不止不行〞,工农革干的子弟们,一切革命的青年们联合起来,团结起来,当革命闯将,造反、造反、造反!
宣言的一头一尾说来说去还是“造反”——典型的文革文字。
1966年,林彪在检阅红卫兵的盛大仪式上讲话
人民日报红卫兵出现了,有没有反对意见?有,当月就有。
报社文革小组1966824日编印的《大字报选》中有简短记录留下了痕迹:
有人说:“人民日报红卫兵搞得乱哄哄的,不像样子,是要篡夺文化革命小组的领导权。”
还有人更明确地说:“据当前红卫兵这个组织来看,出现了许多不好的现象,犯了许多严重的错误,发生了学生殴打学生的事件。有的红卫兵耍流氓,拆坏了房子,有的混蛋和糊涂虫被反革命分子指使,殴打了革命派。”
上述反对“红卫兵”的文字记录确属简短,且为笔者仅见。因为在8月以后的类似“文件”材料中,再没有出现过反对红卫兵的话。
笔者保存了1966717日报社某部门“红旗战斗小组”的成立“草案”,虽然晚了一个多月,表述内容和前述“宣言”是一脉相承的。其中几行文字列出参加这个“小组”的“入组条件”,共5条如下:
入组条件:一、敢想敢说敢闯的革命同志。二、优先吸收工人、贫下中农、革命干部子弟。三、与四大家族和国际部当权派没有牵连或牵连较小的革命同志。四、即使与四大家族和国际部当权派牵连较多关系较深的同志,如果敢于革命、敢于背叛的,也欢迎入组。五、保皇的人不许入组。

那个岁月里血色晨昏中典型的“批斗”场面,屈辱和疯狂
列出条件中,第一条其实并无确切标准,第二条血统——家庭出身则是最明确的,即报社红卫兵组织成立宣言中所称的“工农革干”。出身“糟糕”的人根本不能参加“革命组织”。
此后事态表明,由于没有新进入报社的后续学生资源,报社“红卫兵”在数量上先天不足。他们年轻,而报社的老资格红色报人云集、受教育程度较高者人数众多。社内红卫兵没有掀起大浪,不足半年就极少见到这个社内组织的名称了,渐渐地不知所终。取而代之并且被盖过了风头的,是各种名称的“造反”组织。
倒是半年后回光返照,由“北航红旗”打头的“红卫兵监督小组”进驻报社,一度占尽风头,他们使文革中的人民日报留下了深深的“红卫兵印记”。
20251023日)


来源:钱江说当代史(公众号)

编辑:张家乐

329#
发表于 2025-10-28 01:17:42 | 只看该作者
【案例】

南方报人

在英国人乔治·奥威尔的笔下,1984是个充满专制隐喻的年份。
1984年,邓小平突然决定到南方看看。他一路沉默不语,到了广州,才写下这样一段后来影响整个中国的话:深圳的发展和经验证明,我们建立经济特区的政策是正确的
在整个1980年代,敢为天下之先的广东,都是国家开放的标尺。邓丽君、喇叭裤、寻呼机……
潮水一般的民工涌入广东,一场经济的大革命正在产生……
《南方日报》老社长丁希凌力排众议,要办一张与党报不同的报纸。老社长丁希凌将《南方周末》视为《南方日报》改革发展的试验田,总编辑不愿派人办报,他就去找被打入冷宫的左方,左主是文革中造反派头头,能组织十万人上街,能夺《南方日报》的权。1984年,《南方周末》组成了筹备三人小组一个造反派,两个老右派
1984年,《中国妇女》杂志在那一年,首次刊登了两则征婚启事。这是一个信号:中国的媒体将独自面对读者,面向市场。
1984年,张瑞敏、柳传志、王石、李经纬、牟其中开始了创业……
第一期的《南方周末》用演员黄宗英下海经商的新闻当做头条。
在传媒史上,左方这一代文人打破了《真理报》模式,也实现了报纸从宣传属性恢复到商品属性,实现了编辑部的官僚本位回归市场本位。
《羊城晚报》的创办者黄文俞告诉左方,新闻改革就是要打破苏联的《真理报》模式,打破根据红头文件办报、打破只对领导负责、打破假、大、空。黄文俞给左方指明的方向却是一条老路:回到1930年代的新闻传统,回到五四运动的民主启蒙。
1980年代,更多的新思潮得以公开出现在中国知识界。李泽厚提出五四后中国的救亡压倒启蒙”——他说,革命和救亡运动不仅没有继续推进文化启蒙,传统的旧意识形态却改头换面悄悄渗入,最终造就了文革。而启蒙就是要回到五四之前。
已经宣布绝笔的黄文俞破例给《南方周末》写了一封信:可以有不说出来的真话,但绝对不能讲假话。
几十年后,左方再次讲起创办《南方周末》时的初衷:启蒙不能停留在学术圈子内,必须面向民众,启蒙不能止于学理研究,而是贵在行动。
启蒙要和政治保持一定的距离,但启蒙也不能脱离政治。
1991年的春天,邓小平坐上了南下的火车,这一次,他要到上海看看。
上海市委机关报《解放日报》首先传出了重启改革的强音。皇甫平四篇讨论改革的文章,立即引发一场改革姓资姓社的论战,也最终导致了邓小平的南巡讲话。
当时左方的策略是:让敏感的人写不敏感的文章,让不敏感的人写敏感的文章。于是,那时候的《南方周末》已经不再是个文化娱乐小报,而开始带有杂文家们强烈的社会批判意识。李泽厚、邵燕祥、牧惠……甚至连前文化部长王蒙都在这里开设专栏。
1992119日,邓小平出现在深圳。他说:改革开放胆子要大一些,敢于试验,不能像小脚女人一样。
也正是那一年,已经升任《南方日报》文艺部副主任的徐列,出人意料的选择了自我降格,卸下了很多人羡慕不已的职务,回到了《南方周末》。党报的文化让他难以适应。
直到2004年,当年书生意气的徐列离开了编辑部,开始带领一群年轻人,创办《南方人物周刊》,老南周留下了火种
1990年代初,大特写式报告文学开始风靡。这种中国作家独创的文体,常常用小说的文学手法描写社会问题。
1993730日,一篇江西铁路局作家杜撰的《袭警案》,让《南方周末》陷入了面临停刊的窘境。文章用小说的笔法杜撰了三省交界的B,一对夫妻因婚后不育,物色一位出租车调度员借种,最终遭遇两名治安民警的敲诈勒索的故事。在故事的结尾,三人合谋报复杀死民警一家。
文章刊出后,公安部一位副部长想将案件立为反面典型。编辑部在询问作者时,才知道案件为作者虚构。因为这则假新闻,公安部最终告到中宣部。
当主管部门要求报社停刊整顿的时候,《南方周末》的发行量刚刚突破100万。若非身处广州,后来的《南方周末》可能再也无法在新闻史上留下厚重一笔。
左方做好了被免职的准备。他对当时主管《南方周末》的社委李孟昱和《南方周末》副主编游雁凌说:你们一个是《南方日报》的接班人,一个是《南方周末》的接班人,而我还有一年多就退休了,责任全包到我身上……就算我这次逃过一劫,今后也是在劫难逃,难道我们三个人抱在一起跳楼。
那年的社庆活动上,广东省人大常委会主任林若听说了《南方周末》要被停刊的消息,为了保护这张报纸,他把电话打给了时任广东省委副书记黄华华。林若曾是省委书记,也曾是位南方报人。1992年那辆影响中国的列车驶向深圳,正是他等在终点站,迎接邓小平。
时任广东省委书记谢非也决定保全这份报纸:我认为《南方周末》是张好报,对《南方周末》编辑部怎么处理都可以,但报纸不能停。当时流传着这样一种说法:广东的一些老领导甚至把停不停《南方周末》看成是改革派与反改革派的斗争。
90年代,《南方周末》开启了中国新闻人最有尊严的时代——无论这尊严指得是物质生活还是职业荣誉。在广州记者平均工资停留在800元的时候,《南方周末》的记者每月已经能拿到3000元底薪。
在左方退居二线的时候,《南方周末》旗下已经集结了一批60年代出生的大学毕业生,这些年轻人,也为这份报纸带来更新的东西,也最终重建了前辈们未能完成的新秩序。年轻人设想的《南方周末》,是一张有时政、经济、社会、文化,几个板块组成的新闻周报。经历了《袭警案》的风波,当时的年轻人决心要做真正的深度报道。
监督性报道开始让《南方周末》赢得知识分子的良心的美誉,也开始让这份报纸经历更多的磨难。
1997年,一个时代结束了。提出一个国家,两种制度的邓小平,没能踏上香港的土地。创办《南方周末》的左方,也没能陪这份报纸跨世纪。不过,在左方退休后,另一个让无力者有力,让悲观者前行的时代却仍在继续——南方报人们如今仍然自豪地称它江艺平时代
创造了南周鼎盛时期的江艺平,离开了《南方周末》,最终也告别了南方大院。在她退休前的2013年,一位年轻记者曾在春节的那场风波后,问过江艺平该如何看待这份报纸如今遭受的非议——“如何看待当年被这张报纸启蒙过的人,现在开始反对它的启蒙话语
据说,江艺平当时的答案是:这张报纸已经完成了它启蒙的使命,如今需要的是与时俱进。
19842014——中国改革巨变的30年里,《南方周末》依然曾是一幅知识分子的精神图腾。而《南方周末》的一代代报人,也正像一株株蒲公英,随风飘散。如今新闻专业主义已经死了,《南方周末》也不过去的《南方周末,又恢复到《真理报》模式了,没啥看头,如同垃圾。


编辑:张席睿



330#
发表于 2025-10-31 01:50:12 | 只看该作者
【案例】

新快报头版发生呼吁释放记者




编辑:张席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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