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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Web 3.0是拯救经济的“神话”，还是昙花一现？ [打印本页]
作者: 刘海明    时间: 2022-7-25 13:42
标题: Web 3.0是拯救经济的“神话”，还是昙花一现？
来源：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PUPU Talk（ID：gh_c28f8594d272），作者：老计，原文标题：《Web 3.0是拯救人类走出经济低迷的神话，还是昙花一现》，头图来自：视觉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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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b 3.0 可以说是 2022 年最火热的赛道，无数投资机构与创业者涌入其中，各路媒体大肆宣传，号召创业者和大厂高管广泛加入，一起推动人类社会经济走出低迷，BAT、FANNG也未能免俗，纷纷建立团队研发相关产品，唯恐掉队，被时代抛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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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q- Z% ^4 q) z' l& d5 E如果我们仔细审视 Web 3.0 的种种神话，似乎没能如大家所愿的那么美好。抱着对 Web 3.0 的审视，提出了一些思考与认知，不过这仅仅是一家之言，如果能引起广泛关注与讨论，那么目的也就达到了。5 b2 Q4 v2 g) I7 s. ^( A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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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虚构的数据所有权，换汤不换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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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b 3.0 有一个很宏大的构想，就是通过去中心化的区块链技术，把数据所有权还给用户，从而打破巨头的垄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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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魔鬼总隐藏在细节之中，一旦我们深究数据所有权的细节，就会发现这个构想很难实现。# X/ j& q  f' a  K. R  A; m

7 }$ B; Y9 |0 M' y* L1 M; ~& Q所谓数据所有权，指的是拥有者自由支配的权利，法律意义上的物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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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Web 2.0 时代，平台拥有对用户数据的绝对支配权，包括：修改、删除、隐藏、降权、分析、回滚、转让、销售、抵押等各项权利。理论上，除了创建数据需要用户自己来完成，平台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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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之相比，Web 3.0的用户权利却小得可怜。$ N9 h; _" b* q, ^! Y8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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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b 3.0 声称夺回数据所有权，交还给用户，其实只是把数据存储在不可篡改的公链（或侧链），用户并没有对数据的实际支配权。相比大平台，其实相比Web 2.0 时代的用户颇有不如，一旦上链，用户无法进行修改、删除、隐藏等一系列重要权限的操作，甚至连创建都受到智能合约、社区规则及 DAO 的限制。& e! q$ S! @* U6 x  D+ g1 N) Z,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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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模式上，用户只是把钱（数据）从私有银行（平台服务器）转到了公有银行（共识节点），在理论上更安全一些（也仅仅是理论上），可最关键的所有权的性质并未发生任何改变，银行管理者（公链运营方）或大股东（算力方）依然掌握生杀大权（硬分叉，回滚，话语权）。. ~1 G* x$ D9 K(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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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收益上，Web 3.0 的模式（如空投）与 Web 2.0（如知识付费）没有本质区别，都是运营方和项目方来主导整体政策与执行策略，甚至 Web 3.0 代价更高（如 gas，NFT 铸造成本）。只是由于投机市场的存在，让现阶段 Web 3.0 的收益看似很美，但这不是健康的商业模式，其实是难以持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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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o7 B% s1 E2 v在组织上，Web 3.0 的DAO 与公司股东大会非常类似，都是凭股本拥有投票权，只不过初始股本的获取不一定需要付费。但同样的，小股东是没有话语权的，由于投票权取决于股本，而股本又可以在二级市场买卖，因此与传统的二级市场一样，必然会导致权力向鲸鱼、矿工、 大机构集中。" b& A4 p# v1 H# b, p0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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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链上 FBI 之称的数据平台 Chainalysis 曾详细分析过十个 DAO 治理分布，发现在几个主要 DAO 中，不到 1% 的持有者拥有 90% 的投票权。( a7 h' B8 ]3 g  d( j

) c! x- e$ P- y' p从更深层的权力结构来说，Web 2.0 的权力来源于资本，Web 3.0 的权力来源于算力，其实两者是一回事。( b# m8 @, K; p: G- T0 v( j

' D8 A" i9 }7 k' @$ z9 l想要真正实现用户数据所有权，必须让权力来源于用户，也就是将数据放在用户自己的保险箱里（个人数据库），万维网创始人 Timothy Berners Lee 的 Solid 项目才是正确的方向。- L0 w% h6 Q3 X- ?% k" N

7 Y  v- }% `- x: P! j' o) R事实上 Web 3.0 的概念也是这老爷子在 2006 年提出的（最早的定义是语义网），区块链只是借用了这个概念。而中本聪开发区块链的本意是为了解决金融中心化的问题，和 Web 3.0 的目标风马牛不相及。
) t$ z! v0 i5 |% S& Z% I9 Q' ]4 c
9 o: F; S$ [: V: U6 ?将区块链技术与 Web 3.0 结合，背后的推动力量主要是 a16z 这样的资本，出于商业上的考量是可以理解的，给自己的事业冠以高尚的道德名义，这是人类几千年文明史扩张的惯用模式。# ~6 [( W  `! O7 K# x1 H"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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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即便区块链借用了概念，也没办法实现 Web 3.0 的目标，因为从技术上就不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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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1 S1 S* @: S# {% K) h8 k二、Web 3.0 的技术限制，补充而非取代% e! \" Z: C2 K) ~, g6 G

. h" p8 S7 P( U5 ?  d6 b目前两大核心主链，比特币区块容量在 GB 范围，以太坊在 TB 范围，而 Web 2.0 的数据总量为 ZB 级别，即 10 亿倍于区块链（1ZB = 1024^3 TB），并且每年以指数增长（根据 IDC 研究，2020 年人类一共创建或复制了 64 ZB 数据，到 2025 年，全球数据总量将达到 163 ZB）。6 L2 F( V/ W. M4 U0 x, w# Q-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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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目前区块链技术能力，想承载这样庞大规模的数据量是完全不现实的，万分之一的规模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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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D9 W+ C" ?众所周知，区块链的 TPS 主要受 ① 节点规模、② 区块大小及出块间隔、③ 交易字节量三个因素的影响。其中：) }. Z/ ?+ g. u' U

) s) N. I& F0 j. I① 决定了去中心化的程度，必然有个下限（1 个节点就成中心化服务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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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6 j4 c1 y% T) G! T5 v② 和 ③ 决定了节点的硬件与网络带宽要求，必然有个上限（如果要求太高，也会导致中心化）。# w* G! K* g6 I& u- Z8 |- d1 g*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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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意味着，区块链的数据存储和计算效率在理论上必然存在一个极限，且远远低于 Web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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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 Y' W+ U- ~; M& Q+ v! Z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聪明的开发者们想了很多扩容方法，比如隔离验证、闪电网络、RSK 侧链、分片、分层，以及调整共识机制的 DPOS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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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k; [& ^6 I! I& R但这些思路绝大部分都治标不治本，由于 CAP 理论，想承载更多的数据，只有一种可能性，就是把全部数据放在链下，链上只保留一个哈希值，通过零知识证明等密码学来证明真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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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又引出另外一个问题，链下的数据怎么保证去中心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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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这又涉及到各种去中心化网络协议，比如大名鼎鼎的 IPF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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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j' C9 v+ v+ v很多人把 IPFS 视为区块链最重要的基建，不得不说，这想法还是单纯了一些! U' x! j* v; `3 h/ H#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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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从成本上，数据存储并不单纯是存储本身的问题，还包括了数据库、CDN、应用后台框架、前端等一系列基础设施，这整套系统云厂商都可以提供现成的工具和服务，如果换成 IPFS，整个技术体系都要重新建立，成本谁来出？小厂没能力，大厂自己就是中心，为何要革自己的命？3 N/ a* B& N-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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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从供需上，一个去中心化网络必须要建立平衡的生态才能持久发展。Web 3.0 需求方倒是十分充足，毕竟大家都想不受限制的自由下载数据，但供给方是谁？在中心化的 HTTP 上，供给方大都是拥有版权的大厂，比如音视频网站，他们供给的动力是流量，但在去中心化网络上，并不存在流量中心的概念。( p" h, I/ B% h$ P8 R' e, q7 q8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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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指望用户自己供给，就存在一个版权问题，如果只是出于无偿分享精神，上传没有版权的电影，还可以说处于灰色地带，但 IPFS 有 Filecoin 经济激励，还是触犯法律了。根据 Web 2.0 的经验，80% 的沉默用户，20% 的活跃用户，1% 的内容生产者，这种比例是无法维系一个供需平衡的生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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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5 o) @1 b8 [8 ^再者，从利益上，IPFS 是在割运营商的肉，Filecoin 如果做大，谁还会买运营商的专线？但问题是 Filecoin 的运行又必须依赖运营商的服务，这等于是吃人家的饭还要打烂人家的饭碗，别忘记当初运营商是怎么封杀 BT 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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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6 d8 y/ M, _1 N" l最后，从监管上，IPFS 是没办法保证数据合法性的，黄赌毒各种非法交易横行，一旦与灰色产业挂钩，被封禁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 f- x2 K* G5 i1 p; t0 t
, y$ n( a# N9 L5 {2 n# s+ e其实从技术上来说，IPFS 是一个革命性的产品，如果在互联网伊始阶段就提出并实施，也许真的能实现。但如今的互联网产业太庞大了，成本太多、利益太多，历史包袱和遗留问题太多，想另起炉灶几乎不可能。# W  s5 z1 X4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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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们回到最初的问题上来，思考一下其中的逻辑：  c% L# a5 O+ V) R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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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数据量太大，区块链技术无法承载，必须扩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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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技术的制约，治本的扩容方案只能把数据放到链下，也就是建立一个去中心化的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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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立一个取代 HTTP 的去中心化网络不可行，因为全球数据量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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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s7 T# ~% N3 y3 l3 i+ m一个完美的死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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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 c) P( H% e2 n9 J  R  Z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 Web 3.0 取代 Web 2.0，成为下一代互联网，一如当年 Web 2.0 取代 Web 1.0 成为主流，这在理论上就不现实。如果 Web 3.0 只是作为 Web 2.0 的一种补充，在金融等某些领域发挥作用，那还是可以做到的。1 [/ e6 ^: V& E' s1 W2 ]3 o.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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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样一来，也不适合称之为下一代互联网或是新的宇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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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n3 m( {" L' ~三、Web 3.0的产品困境，杀手级应用在哪里？1 F: i9 l2 I/ t4 }8 ]3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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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在质疑区块链产品时，有一个非常经典的问题：为何没出现杀手级应用？6 l# X' J0 Y1 ]1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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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产生歧义，我们可以试着把杀手级应用做个定义：能够持续一年 MAU 超过 1000 万的应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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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a9 ^6 J2 F5 q+ a在 Web 2.0 的世界，MAU 大于 1 亿的应用比比皆是，而在 Web 3.0 的世界只有：  n8 x) ]. `5 O/ p; g* J) r6 b;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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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交易所；" S, I# m& A( X1 p2 q) O% a. r

5 v5 c8 A! K# @, V! @* E2. 钱包；
+ g* a+ u$ f' P8 ^
. h1 Y% q3 P. h" y/ o2 `, B: G- C# k3. 没了。  j. C, O% u4 t) L7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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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不像是代表下一代互联网，有无限未来前景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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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 Web 3.0 还处于野蛮生长期，基础建设不完整，这种借口是说不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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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 2008 年中本聪发明区块链技术到现在，整整 14 年；9 i5 p& s  v; k  n4 P+ F
; t) r# f" i/ v; }
V 神 2014 年创立以太坊并引入智能合约概念，8 年；8 ^. t. Z2 F, }% G- d  S1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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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an Benet 2014 年设计 IPFS，8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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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DAO 项目 2016 年众筹，6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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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真正的 NFT 作品 CryptoPunks 在 2017 年诞生，5 年……; Z1 _4 f# D(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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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再对比一下 Web 2.0 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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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hone 1 于 2007 年上市，在 2008～2010 短短几年间，WhatsApp、Uber、Instagram 等纯移动端产品就如同雨后春笋一样纷纷涌现，各大厂也相继推出移动端产品；iPhone 4 于 2010 年上市并进入中国市场，腾讯 2011 年推出微信，新浪微博 2012 年全面转向移动端；中国 4G 基站于 2014 年基本建设完成，2015～2016 年间，滴滴、抖音相继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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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9 A# t4 {* j$ V1 F# K( m相信80后、90后这一代人，都清晰地记得当年移动应用市场的繁荣。反观 Web 3.0 ，每天都有数百个项目上线，不到一年消失殆尽，除了交易所和钱包，你能讲出 2～3 个自己常用的产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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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2 h# K, I: U$ K4 C3 v! `1 X这是为什么呢？3 v3 W2 P8 F! W" u/ U' S2 O

6 `9 [# |9 F2 R# b! C因为 Web 3.0 是没有用户红利期的。- C/ N& V1 b+ i9 L

1 O# D- X& r; F2 d道理很简单。互联网经过 30 年的发展，在需求端，用户已经完全饱和了，无论是用户规模、习惯、时长、还是衣食住行各场景下的应用，都已经发展到了极致，用户每天的空闲时间和消费能力就这么多，无论出现什么新产品，都不可能再挤出水来。: C) @; G. [* M, {* ~$ _

* M  p  m/ N* E% ^这和 Web 2.0 取代 Web 1.0 的环境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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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7 s+ ]+ }/ F在 Web 1.0 时代，手机还不普及，用户一旦离开电脑，就有大把的空闲时间，而诸如打车、外卖、社交、娱乐等各种生活需求，直到移动互联网发展后才逐渐丰富起来。因此，Web 2.0 有长达 10 年的红利期，用户规模、时长、消费需求都迅猛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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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U# w, n2 @8 z; qWeb 3.0 却没有这个红利期，一上来就是和 Web 2.0 的零和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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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每花在 Web 3.0 的 1 分钟和 1 元钱，都要相应的减少在 Web 2.0 的投入。想玩元宇宙游戏吗？那就少开黑。可是王者荣耀比什么元宇宙好玩多了，为什么要选择后者？6 U8 r* `9 }. A) J- B; T4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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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问题也存在于 Web 3.0 的所有产品和服务，用户为什么选择你？7 c% ^' x1 ]2 i2 @! ^6 V

) N# |2 N" d# M2 w" E3 V9 m; _由于我们之前谈到过的技术问题，Web 3.0 在效率上远远无法同 Web 2.0 相比，而效率又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服务和用户体验，因此在 Web 2.0 的应用已经全面渗透各个领域的背景下，Web 3.0 的产品想找到爆发的机会，很难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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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b 3.0 真正的杀手锏是数据所有权和对应的收益，即把所有权归还用户，由此而产生的收益也从大厂那里夺回来给用户。6 `- V9 I- l7 U3 J4 G$ o& d

0 x- x# Z! T; n3 |这个逻辑听上去挺打动人，但我们之前也已经分析过，所谓数据所有权就是个噱头，真正的卖点还是钱。' D* D7 g; _2 m0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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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每一个从事 Web 3.0 项目的同学都心知肚明，白皮书的愿景是写给谁看的，用户是来图什么的，只不过没人捅破这层窗户纸罢了。) x/ A9 }+ C8 N5 t8 w$ `$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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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图财也没什么不对，钱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刚需，只不过 Web 3.0 又不是印钞机，给用户这钱从哪儿来的？又能否持久？这才是问题的关键。9 T( ~# j' @2 ~$ v, X&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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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Web 3.0 的商业陷阱，去中心化的数据不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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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先来看 Web 2.0 的经济模型：& `/ i' V( u6 c0 C/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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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用户端，个人贡献数据，并获得免费产品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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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H, r0 U0 L8 D, \- O在平台端，数据被打包卖给广告商，并获得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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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G" s" J* D在企业端，付费投放广告卖出产品，并获得收益。% F7 m1 q) s, x( t9 v* ^

. P; L  G# u! ~8 E而 Web 3.0 的经济模型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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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g, S' l# \在用户端，贡献个人数据获取激励，并通过手中 token 升值获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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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链端，运营方提供共识机制，矿工提供记账服务，并通过手中 token 升值获益；) z" U$ k' k) w6 |8 ?& R! ]% N! o

2 f1 ~. o6 d8 H3 \) r在项目端，项目方提供产品服务，并通过手中 token 升值获益。8 d0 {. u3 {: ~% h9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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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者有什么本质的不同呢？" s* x$ m9 |2 |3 G/ W! z4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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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b 2.0 的钱是有锚定标记的，就是企业所销售的产品成本。简单来说，数据的价值 = 产品销售价格 - 广告成本，如果这个值高于产品成本，那么企业就会花钱投放，如果低于，就没人买广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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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8 T$ c0 E0 Q这和宏观经济学中的黄金储备或石油绑定是一个道理，有锚定物，市场波动就是可控的。为什么在黑市中个人数据如此不值钱，几百块就可以买到数百万条？就是因为有产品成本这个压舱石。1 U' V7 @! P* D$ D1 A(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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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传统的经济模型中，普通用户的收益很小，但是稳定持久。比如知识付费，用户的收益来源于企业的产品销售利润，企业挣了钱会花更多的钱买广告，平台收取广告费，再拿出一部分来激励贡献更多数据的用户，产生更大的广告价值，这样经济就流通起来了。, F: E, i% n# v1 y. Z" y*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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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 Web 3.0 却不是这样，数据是没有锚定物的，可以随意叫价，比如一块虚拟土地可以卖几十上百万美元，价格的波动完全取决于市场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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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Z: W  Q  z( a) _4 W由于各利益方都希望通过手中 token 升值获益，于是就形成了巨大的投机市场，大 V 的一条 Twitter，资本的左手倒右手，庄家的利好或利空消息，随便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引起市场的剧烈变化。( m8 j5 v3 g7 Z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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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新兴的经济模型中，因为资金、技术、信息、话语权等因素的制约，普通用户几乎不可能获益，即便挣到了一些钱也不是从大厂那里夺回来的，而是其他后来的用户。所以很多人认为 Web 3.0 是庞氏骗局并非完全没有道理。' I4 P1 q& `3 F. C

4 g) a$ t( U! Y2 a; @一个好的经济模型，不应该是一小群投机客的狂欢，而是广大人民群众都能从中获取到价值。: q1 |1 n( J0 O! S

0 J9 S/ y; W' a! ^, C/ b4 ]2 b当然我们不能太苛责一个新兴的事物，毕竟 Web 3.0 的经济模型还在摸索阶段。+ N' q% P# `  {3 C2 U/ p

2 t) m: C, A% m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对于广告这种经济模式来说，Web 3.0 的数据天然不如 Web 2.0 值钱，变现价值极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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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又是为什么呢？很简单，Web 3.0 的数据维度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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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w) G; S3 b5 I1 yWeb 2.0 的个人数据，包含了三个层面：4 X  g+ Q) D*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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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用户属性数据：设备号、手机号、地理位置、好友关系等；! C1 _, F/ m2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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② 用户行为数据：浏览、点击、关注、点赞、转发、收藏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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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1 d9 `+ X# [' a8 U③ 用户内容数据：用户主动发内容，图文与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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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② 共同构成了互联网广告的基础，通过 API + cookie 记录，中心化数据库实现用户分析。反而是 ③ 没那么重要，因为规模太小，仅占比 1%（当然，对于平台来说很重要，因为需要获客）。6 t6 Z- Y3 W3 ]7 p/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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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对于 Web 3.0 来说，缺乏 ①② 数据（至少链上没有），只有 ③，且不是结构化数据，无法直接应用，那么在广告商看来，就没办法帮我精准获客与销售，即便你数据都是真实的，可找不到潜在消费者那又有什么意义？+ a+ M8 |  u* @: n

: W+ w& d3 b2 O5 x! h  p更关键在于，Web 3.0 的去中心化与匿名机制，与广告这种经济模式是相悖的，因为广告的本质就是中心化。广告，就是广而告之，真正有价值的不是用户数据本身，而是经过结构化处理，并做标签分类、分析和建模的用户数据库。只有一堆非结构化的数据，难道需要一个个去和用户单聊吗？: v9 i; _%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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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告是 Web 2.0 时代最核心的商业模式，如果想套用，那么 Web 3.0 就需要大幅增加个人数据的记录，但这又涉及我们之前讨论的区块链数据容量，一切又绕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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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Web 3.0 的社会价值，追求效率还是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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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对于 Web 1.0~3 的定义都是错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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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0 m. @3 y& L4 V早在 Web 1.0 时代，互联网就已经实现了可读 + 可写 + 可拥有。, B' ^, T6 N! T8 C

: ?% Z  \5 h& H第一批用 14.4K 猫上网的老网民都应该记得，在雅虎、新浪这些门户出现之前，新闻组、论坛、聊天室、IM、游戏及个人站就有了，那时的互联网才是真正的去中心化，所有数据都是用户创造（自己搭站），用户存储（租 ISP 服务器），用户收益（站长广告），只是当正规的商业公司兴起后，权力才开始逐渐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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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互联网会从早期的去中心化演化为今天的中心化？* [5 L0 U) y2 [! [3 q- Z

& q5 R% F! r6 L, w# c其真实原因简单的令人发指：因为大家的注意力是有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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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PC 时代，各种网站层出不穷，网络小白记不住那么多域名，只能留几个最简单的常用，每一类的网站有一两个就够了。# ]# n% @6 k7 _" U6 D) N* q6 g

% w- t; M" W2 E# k" {在 APP 时代，虽然不用记域名了，但手机容量和性能的制约，每一类的 APP 依然只装一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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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L1 k1 E8 y0 H; v  {这就是为什么互联网任何一个垂直赛道都只能容纳 2～3 个竞争者，剩下的连汤都喝不到。因为不记得你是谁啊。5 s7 P  j9 J7 @2 L4 Z7 K* Y

5 b& Y5 f2 d" C这个道理朴素到都不好意思展开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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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如果我们稍微深入思考一下，就会发现同样的道理在 Web 3.0 也成立，因为用户没变化，还是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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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 H4 q. M) a5 C套用大刘的黑暗森林理论来说，就是：4 T* s, i0 K# i( ?) X4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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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生存是产品的第一需要。$ N( _1 R  W- b6 [/ y  G& Q4 O

  F) x" F9 l1 \( D第二、产品不断增长和扩张，但大家的总注意力保持不变。9 q: R3 T  h6 S4 Z1 B

+ D+ ]8 X. z: Y/ S尽管很多 Web 3.0 的参与者抱着美好的愿望，希望创造一个全新的去中心化互联网，但很遗憾，不管多么努力，最终的结局一定是走向垄断。( m: {# h& E2 C0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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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 DeFi、GameFi、SocialFi，任何一个赛道最终只会有 2～3 个玩家做大，形成垂直领域的垄断，一如社交的微信，短视频的抖音，O2O 的美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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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互联网从自由竞争走向垄断是十分自然的，因为互联网的核心竞争力是效率，通过数据化来解决现实世界的信息流通问题。在这种竞争环境中，越是中心化就越有效率，越能提供更好的产品与服务，毕竟大平台的资金与资源是小团队没法比的。7 v% D: L. Y8 _) N*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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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更宏观一点的视角，人类社会几千年的发展就是在不断追求效率的提升，绝对的自由与公正只在原始社会昙花一现，之后就一路迈向效率的道路狂奔不止。# L, y4 d- S0 l$ Q1 F

; M) H  r% U% t0 L' X这不是说大家不需要公平，而是效率的优先级更高，至少在服务领域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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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在内卷时期，大家对公平的需求会比平时多一些。区块链已经诞生 14 年， Web 3.0 概念已经提出了 16 年，为什么到了这两年才火？因为经济下行了嘛，大家对公平开始重视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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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从这个角度来说，Web 3.0 的火爆得益于历史周期的波动，但长期来看，实在是违背宇宙和人类社会的自然规律。也许，在另一个宇宙，会是不同的故事。3 X4 p( @+ j7 I9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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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PUPU Talk4 ]* o2 e4 L5 ?0 V2 F- R! |
链接：https://mp.weixin.qq.com/s/JEk_2Y2LzMy4FGlgBVXMSw  o6 q6 d8 f' }2 S
编辑：张铭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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