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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在C刊的新鲜选题中迷失方向的新闻传播学师生 [打印本页]

作者: 刘海明    时间: 3 天前
标题: 在C刊的新鲜选题中迷失方向的新闻传播学师生

“松茸是一种媒介、手机壳也是一种媒介,XX老师的研究最近发在《XXX》上......”在一所部校共建新闻学院的研究生新闻传播理论研修课的课堂上,一位在2025年发了近10篇C刊的教授在跟她的学生们如报菜名一般地介绍着国内新闻传播学界一个个如雷贯耳的名字和C刊新上的文章的标题。坐在这样的课堂上听除了能增长对C刊选题情况的了解,对于实际科研能力的提升帮助是存疑的。上完课拿到学分获得学位,学生去应聘图书馆或出版公司中负责新闻传播学类期刊和图书的推销人员似乎是合适的,但要独立开展研究是远远不够的。一个学科、一个专业的生命力始终存在于能否回应现实的问题。或许学者可以在象牙塔里研究这些媒介物的媒介属性怎么运作的,但是对于学生而言,对于面向就业的学生而言这是坐而论道。不仅新闻传播学科班出身的人难以买账,社会也难以买账。这种新鲜关键词捕捉式的论文阅读,不问问题,不追问意义,对于学生还是教师的发展帮助不仅没有好处,坏处还很多。以发表在中国新闻传播学四大顶刊之一的《新闻大学》上的《松茸如何思考:乡村社会中物的流动、媒介化转换与村落社会发展》和新传C刊之一的《“寄生媒介物”:日常生活中手机壳的三重媒介属性》。这两篇被安利的文章为例,谈谈为什么师生会在新鲜选题中迷失自我。写这篇内容的时候正好是2026“新传小春晚”第一场,演讲者指出了很多当下新传研究、发表的弊病。我写这篇内容不是要说这两篇文章有问题,能通过同行评审并发表在这两份期刊上的文章都是好文章。我是想通过一个学术入门者的视角,谈谈初学者和学术创新扩撒的外围接受者(教师)在不求甚解、不问意义和操作化可能性的情境下,迷失在选题中有多么可怕。以《松茸如何思考》为例,这篇文章是从“物”的角度去理解乡村社会,经过微观民族志的研究,提出松茸作为生计和关系之物,同时是可被讨论的对象物;而后记录了在数字化设备进入乡村后,出现的松茸采摘直播间的现象。但是松茸并不是天然地就成为了媒介物,换言之,我们知道松茸是一种媒介,知道了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在这里,各位可以问自己一个问题,为什么松茸是一种媒介?它成为一种媒介意味着什么?作者在文中表示,首先要把松茸理解为生计物,所谓生计是要把这个东西卖掉,而松茸在云南当地本来并不受欢迎,却因为全球市场的需求、奢侈品的物性、人们的消费品味等要素的加入,松茸成为了生计物。其次是把松茸进一步理解为一个对象之物,所谓的对象是松茸从现实世界中的一个物体,被逐步纳入到人类的话语中来。“文本记忆和故事讲述中的松茸是......人群和团体的精神世界所在。” 在数字化浪潮中,松茸又再次出现在其中。最后,才是把松茸理解为一个媒介物。这里提出数字技术让松茸具有了“跨码性”。所谓跨码性同一个物体通过计算机编码、解码等技术手段在不同的媒介上得以呈现。写到这里,依然有一种so what的困惑,这不就是日常话语中把山里的农产品卖到城市里赚城里人的钱的学术翻译版本吗?在最后一段中,作者提到了价值。“解析松茸的多重形态和村落发展的关系”这句话说服了我,也让我明白了整篇论文分析的目的,这里的松茸可以是其他任何一种农产品或者手工制品,比如矿石、枣子、绣品等等。在我国的农村地区经常出现一个村因为某个物产而走红的现象,如何从传播学角度解释?因此,不是论文本身没有价值,而是学术二传手的教授方式有问题。一篇扎根乡土的论文变成了城市课堂的名词资源已经丧失了根脉,成为了新的时尚单品。解决之道在于超越论文本身,邀请作者走进课堂,或者通过作者札记等形式解析文章背后的写作逻辑。松茸是不是媒介不重要,掌握传播学的思想方法才是最重要的。



来源:Global coast
链接:https://mp.weixin.qq.com/s/v_G_LQL2HbXbZLQ887LO8w
编辑:杨泓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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